孙悟空的棍影率先炸开,金箍棒横扫出去带起一道金色的圆弧,最前面的四五个黑影被拦腰打断,黑色的汁液飞溅开来。但他没来得及扩大战果,因为那个自称"骨翼将"的怪物已经闪电般扑向了佐助所在的位置。 速度快得惊人! 佐助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避过骨翼将利爪的横扫,爪尖堪堪擦过他的衣襟,撕裂了半片袖子。与此同时他掌心的雷光往上一送,精准地按在骨翼将的前胸甲壳上——嗞啦一声炸响,甲壳碎裂了一块,但那怪物只是闷哼一声,反手一爪又朝佐助面门抓来。 "佐助君!"小樱一脚踹开扑向她的两个黑影,手中的银针连发三枚直取骨翼将的后颈。 骨翼将分叉的舌头一卷,竟将三枚银针全部扫落,液体滴落处青草瞬间焦枯。"有趣。"那怪物咧嘴笑,露出满□□错的长牙,"细小的……针。" 佐助趁着它分神的瞬间,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右手雷光暴涨。他沉下呼吸,将丹田中积聚了一整夜的灵气全部灌入术式结构——掌中的蓝白色电光猛地膨胀了数倍,发出尖锐的、刺耳的鸣叫,那声响和千鸟一模一样! "雷切。"他低声道。 骨翼将 小樱走在前面,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系统那条警告:三个时辰之内被锁定,也就是说,从他们离开五庄观开始,无天佛祖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方位了。这石头在佐助背上就是个活靶子,只要带着它,无天的追兵就会源源不断地扑上来。 可他们又不能扔掉它。扔掉石头,就扔掉了回家的可能。 她咬了咬唇,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入夜后,一行人在一处废庙中落脚。庙虽破败,但屋顶尚在,能遮风露。沙僧生了篝火,八戒把从五庄观顺来的干粮分给大家。孙悟空蹲在庙门梁上放哨,唐僧靠着柱子闭目诵经。 小樱趁佐助去庙后查看地势的空隙,迅速坐到了唐僧身边。 "玄奘法师。"她压低声音,"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唐僧睁开眼,温和地看着她:"施主请说。" "如果一块东西带着就会被敌人追踪,有没有办法把这追踪的印记转到别的东西上去?" 唐僧沉吟片刻:"那虚空石本就是通灵之物,被人下了追踪术也不稀奇。贫僧记得取经路上曾从一游方僧人口中学过一个秘术,叫做移痕诀,可将附着于某物上的标记转移到另一件与之气息相近的东西上去。但这术法需要消耗施术者本身的灵力,贫僧修为不精,恐怕……" "我来。"小樱打断他,"你教我就行。我体内有阴封印,储存的能量能用。" 唐僧看着她,目光慈和却带着几分审视:"施主,你知道这移痕诀一旦施展,那追踪标记便会转移到你身上?你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引开追兵?" 小樱笑了笑:"对啊。反正他们追的是那石头的气息,我把标记引到自己身上,石头就安全了。到时候我从另一条路走,把追兵引开,佐助君他们就能平安到火焰山。" "那你自己呢?" "我跑得快。"小樱拍了拍腰间的小包,"而且我有医疗忍术底子,打不过还能躲。只要石头到了火焰山找到第二块,佐助君回来接我就行。" 唐僧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施主心志坚定,贫僧不好阻拦。但有一句话请施主记着:你夫君的性子,怕是宁可自己以身犯险,也绝不愿让你一个人去引开那些妖物。你若擅自行事,他知道了只怕——"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小樱的眼睛在篝火映照下亮晶晶的,"法师,你帮我瞒着他,等我走了你再告诉他。" 唐僧双手合十,闭目长叹:"阿弥陀佛……这西行路上,贫僧见过的痴情人倒也不少,施主当数头等。" 小樱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那快点教我吧,趁他去后院还没回来。" 篝火噼啪作响,庙外的夜风呜呜地吹过荒草。 佐助从庙后绕回来时,看到小樱正靠在墙根打瞌睡,额发遮了半张脸,呼吸均匀,像是累极了睡着了。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她滑落的外衣重新拉上去拢住肩膀。 小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嘴里嘟囔了句"佐助君……",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佐助在她身边坐下,靠着墙壁,偏头看了看她的睡颜,然后从怀里摸出那盒药膏,自己默默地涂在右手掌心。 庙梁上,孙悟空啃着野果往下瞅了一眼,咧了咧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调整了蹲姿,把朝向改成了庙外,一双火眼金睛锐利地扫过夜色笼罩的荒野。 一切都很安静。 但小樱额间那枚印记,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里,微微流转了一丝银白色的光。那光短暂如露水,转瞬即逝,和虚空石表面的光泽一模一样。 那抹银白的光芒在小樱额间只停留了短短两息,便悄然隐没。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臂弯里,呼吸依旧均匀平稳,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第二天清晨,一行人继续西行。小樱起得最早,帮忙收拾了庙里的杂物,和沙僧一起把干粮重新打包。佐助起来时她已经把虚空石重新绑好了,手法利落,连系扣的位置都和他往常绑的一模一样。 "今天换我背吧。"小樱仰头看他,笑容清亮,"你手上有伤。" 佐助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布带自己系上了。"不用。" 小樱撇撇嘴,没再坚持。她走在佐助身边,步伐轻快,甚至哼了几句她故乡的童谣——那是佐良娜小时候她常哼的那首。佐助听到那几个调子时脚步微微慢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 孙悟空在前头领路,今日的路程尽是荒野。官道早在昨日的山坳处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黄土碎石铺就的野径,两旁是低矮的灌木和尖刺丛生的沙棘。日头越升越高,地面的热气蒸腾上来,连视线都有些扭曲。 唐僧的袈裟已经汗湿了一片,却仍走得端正。他时不时回头看看小樱和佐助,目光在小樱身上多停一瞬,捻佛珠的手指便紧一分。他是唯一知道小樱计划的,可小樱至今还没实施那最后的移痕诀——她在等,等一个佐助不会察觉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