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每天都要好好吃早餐。——芽依” 鸣人把这张画用磁铁贴在了办公桌正前方,一抬头就能看见。然后他打开抽屉,里面是一盒小樱新做的“温和版营养早餐糊”——颜色是淡黄的,据说是加了南瓜和蜂蜜,没那么有攻击性了。 他拿出勺子,舀了一口,犹豫了片刻,闭眼吞下去。 甜的。 他愣了一下,又舀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带着南瓜的香气,隐约还能尝到一点点樱花的味道——可能是小樱偷偷加了什么独家秘方。 他掏出手机——是鹿丸强制给他配的,说“火影大人不能连传呼机都不用”——给小樱发了条消息:“今天的早餐好吃!超级好吃!!” 几秒后回信来了:“那是芽依昨天拉着我一起做的,她说‘要让爸爸吃到幸福的早餐’。你女儿比你有良心多了。” 鸣人咧着嘴笑了半天,然后把剩下的早餐糊吃得干干净净。 当天傍晚他回到家里,芽依正趴在客厅地板上画画,用蜡笔把整张纸涂得五颜六色。鸣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趴在她旁边。 “画什么呢,芽依?” “画火影大人!” “那不就是爸爸吗?” “不是现在的爸爸,”芽依头也不抬,小手用力地在纸上画着一个巨大的金色身影,“是以后当了火影的芽依!芽依也要当火影!” 鸣人愣住了。他看着女儿认真的侧脸——那双翠绿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画纸,金色的小绒毛在夕阳里发着光——然后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芽依要当火影!爸爸全力支持!” “那爸爸到时候做什么呀?” “爸爸到时候……”鸣人想了想,“爸爸就当芽依的助理!帮你拿文件!帮你泡茶!” “不要!爸爸泡的茶太难喝了!上次把妈妈新买的茶壶炸了!” “……那是意外!” 小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什么意外?他烧水用螺旋丸的事?那叫意外?” “小樱!!在女儿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小樱的笑声清脆,芽依的笑声咯咯响,鸣人挠着头笑得无奈又开心。 那天晚上芽依睡着后,鸣人坐在书房里批今天剩下的文件,台灯的光拢出一小圈暖黄的领地。他批着批着就在某份文件的空白处画了一只小狐狸——九尾模样的,头上还戴了朵小花。画完了又在旁边写:芽依的影分身,以后陪爸爸上班。 是你盖的。出了问题你自己向小樱解释。” “为什么向小樱解释?!” “因为如果你搞砸了这份文件,边境那边经费拨不出去,小樱的医疗队采购新器材的计划就得往后排。”鹿丸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到时候她追着你打的画面,我挺想看的。” “……鹿丸你给我回来!那只狐狸能算成机密暗号吗!!” 门关上了。鸣人趴在桌上,盯着那份被自己涂鸦过的文件,然后翻开下一页继续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之后的日子里,鸣人养成一个习惯:每天批完最后一页文件,就在空白处画点什么。有时是一只九尾小狐狸,有时是一朵花,有时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拉面,有时是两个火柴人牵着一只更小的火柴人。鹿丸后来专门给他准备了一沓“可涂鸦”的批注纸,说“省得你糟蹋正式文件”——但那些涂鸦纸被鸣人一张张攒起来,贴满了火影办公室的一面墙。 来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忍者们一开始觉得“七代目火影大人脑子终于出问题了”,后来渐渐习惯了那面花花绿绿的墙,甚至有人开始在里面找自己感兴趣的那一张。某个中忍在墙上找到了鸣人画的“佐助叔叔冷脸吃饭图”,偷拍下来传得到处都是,气得佐助下次回村时面无表情地把那张涂鸦撕走了——但据鸣人说,后来佐助的随身卷轴里多了一张折起来的纸。 时光像木叶河里的水一样流过去,不急不缓的。 芽依四岁的时候开始缠着爸爸教她忍术。鸣人满口答应,结果在教“分身术”的时候自己先变出了三百个影分身,把院子塞得水泄不通,芽依吓得嗷嗷哭。小樱从医院赶回来,看到满院子的鸣人在哄一个嚎啕大哭的芽依,场面混乱得像战场——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捶在地上。 轰隆一声,三百个影分身当场消散,院子中央多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坑。鸣人本体趴在里面,灰头土脸地举起双手:“我错了!我下次只变两个!” 芽依从妈妈腿后面探出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但已经忍不住笑了。“爸爸好笨!” “是是是爸爸笨……芽依想学什么?爸爸教!” “我想学那个!”芽依指着鸣人腰间苦无袋里露出的卷轴一角,“那个!妈妈说是爸爸最厉害的!” 鸣人低头一看,那是九喇嘛的封印卷轴。他愣了一下,把小樱拉到旁边小声说:“芽依该不会是……” “遗传了你的九尾查克拉?我上周带她做了检查,目前没有异常。”小樱也压低声音,“但她的查克拉量确实比同龄孩子大很多,可能是你的血脉影响。” “那要教她吗?” “你觉得她学得会吗?”小樱看着蹲在地上研究卷轴的芽依,“她才四岁,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 “但那是我的女儿啊!学不会才奇怪吧?” 小樱看着他那副骄傲又期待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教可以,但每天只能半小时,而且不准再炸院子。” “遵命!” 于是从那以后,每天傍晚的院子里都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蹲在地上,双手结印结得乱七八糟;旁边蹲着一个大大的金色身影,一边示范一边纠正;厨房窗口站着个粉色头发的身影,一边切菜一边摇头叹气。 芽依学东西比鸣人想象得快。她五岁那年参加幼儿园的才艺表演,当着所有家长的面结了个“分身术”的手印——虽然只变出了一个模糊的、几乎透明的影子,摇摇晃晃地维持了不到三秒就散了,但全场还是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鸣人坐在观众席最前排,鼓掌鼓得手心通红,比他自己当年中忍考试通过还激动。“那是我女儿!那是我女儿!”他逢人就喊,拉着一旁面无表情的鹿丸晃来晃去。 “知道了知道了……放手……” “鹿丸你看到了吗!她才五岁!” “看到了,松手,我的袖子要断了。” “那是我女儿!!” “全木叶村都听到了……” 芽依跑下台来扑进鸣人怀里,小脸通红,“爸爸!我做到了!” “太棒了芽依!爸爸今晚请你吃一乐拉面!不加汤的!加一个蛋!” “两个蛋!” “好!两个!” 回家的路上,芽依骑在鸣人肩膀上,两只小拳头攥着他的头发当方向盘。小樱走在旁边,手里拿着刚才录制的影像机——是卡卡西友情出借的“纪念孙女成长专用设备”——粉色的头发在晚风里轻轻飘着。 “妈妈!芽依以后是不是能当火影了!” “当然可以,”小樱抬头看她,“不过当火影之前,得先把名字写对。” “芽依会写了!” “那‘漩涡芽依’四个字写来看看。” 芽依卡壳了,开始掰手指头数笔画。“漩……漩涡……那个水字旁……还是三点水……” 鸣人忍着笑,“不急不急,爸爸五岁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你五岁在干嘛?” “……大概在村里捣蛋?” “那不跟现在的芽依一样吗?” “妈妈说得对!爸爸五岁也在捣蛋!” “喂你们两个——” 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暖暖的橘光照亮回家的路。路过一乐拉面时,一乐大叔老远就朝他们挥手:“七代目大人!小芽依的蛋已经准备好了!” “一乐爷爷最好啦!”芽依从鸣人肩膀上站起来挥舞小手,差点失去平衡,被鸣人赶紧扶住。 那天晚上,一乐拉面的热气在夜色里袅袅升腾。三碗面摆在吧台上,大碗的、中碗的、小碗的,配着三双筷子三个勺。芽依坐在最中间,用儿童筷子笨拙地夹面条,满脸都是汤渍。鸣人和小樱一左一右地护着她,一个擦嘴一个倒水,忙忙碌碌却嘴角带笑。 一乐大叔靠在吧台后面看着这一家三口,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暖意。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总是独自来吃面、每次都要超大碗加叉烧的金发小鬼,又看看现在这个金发小鬼身边坐着妻子、腿上趴着女儿、浑身散发着“我很幸福”的光——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又给芽依那碗里多加了一个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