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人离村,至少需要提前一周安排事务交接。" "那就安排。反正我早就该去看看那些漩涡家的老遗迹了,一直忙得没空。"鸣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木叶村的街景,"而且……那座碑文里提到的漩涡旧地,我妈妈可能去过。我在她留下的卷轴里见过类似的地名描述,可惜当时太小没当回事。这次去,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她那一辈的东西。" 鹿丸在记事本上写了几个字。"那小樱呢?" "她当然要去。她说了,芽依的经脉她得亲自盯着。" "一家三口远征古代遗迹,这听起来怎么像你结婚后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只注视着远行者的眼睛。 "怎么了?"小樱问。 "没事。"他转回来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我带着家里人出远门,这感觉还挺新鲜的。" "你以前没跟我们一起出过远门?" "任务不算。这是家庭旅行。" 小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芽依在中间,两只手分别拉着爸爸妈妈,昂首阔步地走在大路中央,金色的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山路比预想中好走。川之国南部的植被比北边更稠密,但沿途的村镇多了不少,每隔半天的路程就能遇到一个可以歇脚的茶棚或驿站。鸣人一路走一路跟芽依讲木叶的往事——他从忍者学校毕业之后做过哪些任务,怎么认识鹿丸、佐助、小樱,怎么在终结谷追佐助追了整整三年——芽依听得入了神,时不时插嘴"那当时妈妈在哪里""佐助叔叔后来怎么回来的""那你跟鹿代爸是怎么变成朋友的"。 小樱走在另一边,偶尔补充几句当年"鸣人实在太笨了"的细节,被鸣人急赤白脸地反驳"那是战术!我都是故意的!"。芽依听了哈哈大笑,笑声把路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好几只。 第二天的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叫"枫林渡"的小镇。镇子依水而建,一条碧绿的河从中间穿过,两岸种满了枫树——虽然还没到秋天,但叶子边缘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色。镇上有家老旧的旅店,老板娘认得鸣人——据说她年轻时在木叶开过两年忍具店,后来嫁到川之国来了。她看到火影大人带着妻女住店,激动得把自家藏了五年的梅子酒都搬了出来。 "火影大人!您可是我的偶像!当年您在中忍考试那场对决——太震撼了!" "啊哈哈谢谢谢谢——" "这位是夫人吧?真漂亮!小公主真可爱!眼睛像妈妈!头发像爸爸!完美结合!" 小樱礼貌地笑着接话,芽依已经被老板娘塞了一大把糖果揣在口袋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鸣人被老板娘拉着在柜台前面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当年那些事",从木叶的变迁聊到五代目的酒量,从一乐拉面的汤底配方聊到最近村里新修的下水道工程——老板娘居然连下水道工程都有看法,鸣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晚上,一家三口挤在旅店一间不算大的客房里。芽依趴在窗户边看下面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鳞般的光,嘴里含着一颗没吃完的糖,含含糊糊地哼歌。小樱在铺床铺,鸣人坐在桌边翻看椿木教授给的遗迹地图。 "爸,那个漩涡旧地还有多远?" "按这个速度,明天傍晚能到。"鸣人在地图上指了指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区域,"在这片山地里面,入口被植被盖住了,考古队之前只是遥感勘测过,没人进去过。" "那我们是第一批?" "第一批进去的活人。"鸣人放下地图,"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所以明天进洞之后你要一直跟着我,别乱碰东西。你妈会随时监测你的查克拉状况,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说。" "知道了!"芽依从窗台上跳下来,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到床铺边,"妈妈,我们今天睡通铺吗?" "对,旅店没有三人间,但通铺够大。"小樱已经在中间铺了一层厚被子,拍了拍床面,"你睡中间。" "好耶!"芽依一个跟头翻上去,在被子里滚了两圈,然后露出脑袋来看爸爸妈妈,"我好像小时候跟你们一起睡过,但记不太清了。" "你小时候经常半夜爬过来挤我们中间,"鸣人笑着走过来坐下,"然后第二天早上一脚把我踹下去。" "我不记得了!那肯定不是我干的!" "你三岁时候的脚力已经有d级忍术的水平了。" "那现在呢?" "现在……应该够格c级了。" "爸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他暗示你睡觉再不老实明天就用封印术把你糊墙上,"小樱拍平枕头,"躺下,睡了。明天要进洞,得养足精神。" 芽依乖乖缩进被窝里,面朝着天花板,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爸、妈,我有点兴奋,睡不着。"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鸣人在她旁边躺下,"关于这座旧地的故事。" "你讲过吗?" "没讲过。因为我自己也刚猜出来的——这座漩涡旧地,可能是我外公外婆那一辈的某个据点。我妈妈留下的卷轴里提到过一个南方的藏卷之窟,跟地图上的描述对得上。" "外公外婆……"芽依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没见过漩涡玖辛奈,只在照片上见过那个红头发的、笑容灿烂得像太阳一样的奶奶。鸣人也很少提,每次提起来表情都会变得很柔软又带点酸。 "他们的东西如果还留在那里,"鸣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那明天我们也许能找到一些关于他们的记录。说不定还有我妈妈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真的?" "但愿。"他在黑暗中笑了笑,"不过就算只有一堆破烂石头,至少我们一家三口出来走了这一趟,也不算白费。" 芽依没再说话,但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了爸爸的手指。鸣人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指腹上全是老茧和旧伤疤,但掌心是暖的。另一边,小樱的手也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三个人在旅店微弱的夜灯里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河水哗啦啦的流淌声和枫叶被晚风吹动的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