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背后抱住他。" 鸣人手里的盘子顿了一下。他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佐助。佐助靠在门框上和他对视,表情平静,但鸣人知道那个念头是他的。 "你过来。"鸣人说。 佐助走过去,刚走近就被鸣人带着水的手拽进了怀里。鸣人湿淋淋的手环在他腰后,脸贴着他胸口,闷声说:"想抱就抱啊。" 佐助僵了一瞬。然后他的手臂抬起来,环住了鸣人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站在厨房中央,旁边水槽里还有没洗完的盘子,灶台上一只锅还没来得及刷。但没人管那些了。 过了好一会儿佐助的声音从鸣人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共振还能感觉到?" "不清晰了。"鸣人说,"但刚才那个感觉到了。想从背后抱住他。"他在佐助怀里抬起头,蓝眼睛亮亮的,"你什么时候想抱都可以。" 佐助低头看着他,喉结动了动。然后他俯下脸,在鸣人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洗碗。"他说。 鸣人笑着松开他转回去继续刷盘子。佐助站在他身后没走,就靠在旁边的台沿上安静地看。水声哗哗的,灯光温暖,窗外夜色渐深。 那天晚上写日记的时候,鸣人在蓝皮本子的新一页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抱另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旁边写了一行字:"今天知道了,他每天看着我的时候都在想抱我。" 佐助躺在旁边翻暗部的文件,余光扫到鸣人写的东西,嘴角动了一下。"……画得太丑了。" "这叫风格。"鸣人头也不抬。 佐助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鸣人忽然感觉到一个模糊的念头飘过来——和傍晚那个类似,轮廓不清但情绪分明:"……画得不丑。" 鸣人忍着笑,在本子角落添了一颗歪歪的小爱心。 查克拉共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乎完全沉寂了。那种"听"到彼此想法的能力消退得无影无踪,只剩偶尔半夜醒来时腹部的查克拉会轻轻搏动一下,像梦中的心跳。但鸣人并不觉得遗憾。那些天里"听"到的东西已经够他回味很久很久了——佐助看他时的那些念头、那些克制的温柔、那些写在眼睛里但从不出口的话。 它们一直存在,只不过查克拉共振让他有幸窥见了一角。现在共振没了,那些东西也还在。佐助每天还是会在窗边看他的背影,还是会在过马路时拉他的胳膊,还是会偷偷记那些细碎的小事。鸣人知道那些,心里暖暖的,踏踏实实。 某个周五的傍晚,木叶迎来了入夏后的 夜祭之后,木叶正式入了夏。蝉鸣从早到晚没个停,火影楼窗外的梧桐树被晒得蔫蔫地垂下叶子,连风吹过去都是热的。鸣人批文件时把御神袍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那件旧旧的橙色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晒得微红的手臂。佐助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翻暗部卷宗,偶尔抬眼扫过来,目光在鸣人裸露的肩头停一瞬,又移开。 那点查克拉共振还在,但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了。每天早晨醒来时鸣人腹部会轻轻搏动一下,像闹钟的余响,然后就沉寂下去。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律,偶尔还会在心里默默跟那团查克拉打招呼——"早啊六道老头,今天就不用了啊"。 但他和佐助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新的默契。那些天里"听"到的那些东西并没有随着共振的消失而消散。鸣人知道佐助看他工作时心里在想什么,佐助也知道鸣人那些嘴上不说的小心思。他们有时候会在走廊里对视一眼,什么都不说,但彼此都明白。 周末的时候,鸣人终于把忍者学校扩建项目的开工仪式提上了日程。地点选在木叶北区的新规划地块,离原来的校舍隔了两条街。鸣人一大早就换好了正装,对着镜子整理火影袍的肩带,佐助站在他身后帮他扶正了领口。 "好了。"佐助退了半步审视了一下,"可以走了。" 开工仪式场面不大,但来了不少人。长老会派了代表,鹿丸带着文书班子做记录,还有附近几个忍村的友好使节。鸣人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致辞,阳光照在他的金发上,声音通过扩音忍术传遍全场。佐助站在台下侧方的阴影里,穿着暗部制式的黑色外套,抱着手臂安静地看。 致辞结束后,鸣人从台上走下来,经过佐助身边时极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小指。佐助面无表情,但鸣人余光瞥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仪式结束后是自由参观时间,鸣人被一群孩子围住了——他们是原校舍的学生,特意跑来凑热闹的,一个个仰着脑袋看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七代目大人!"一个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袍角,"新建的学校会比现在大吗?" "当然大啦。"鸣人蹲下来和她平视,"会有新的训练场和图书馆,操场也会翻新。" "那有滑滑梯吗?" 鸣人想了想:"这个可以加。" 女孩欢呼了一声,又扯扯他的袖子:"七代目大人,我妈妈说你和暗部总长住在一起。暗部总长是谁呀?" 鸣人的笑容僵了一下。周围几个文书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他干咳了一声,指着侧面阴影里那个黑色身影说:"就是他。" 女孩转过头看过去,佐助站在那里,神色淡淡地回望。孩子们齐刷刷看向那个气场冷冽的黑发男人,安静了三秒。然后那个小女孩的嘴张成了o形,小声说:"他好帅。" 鸣人差点笑喷。佐助的眉毛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转身走开了。鸣人蹲在原地笑得肩膀直抖,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跟上去。 "听到了吗佐助,"他凑到佐助旁边压低声音,"她说你好帅。" 佐助没回头:"……听到了。" "你耳尖又红了。" "没有。" "我看到了,绝对红了。" 佐助加快了脚步,鸣人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路过的人群投来含笑的目光。阳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被拉得长长的。 开工仪式结束后,鸣人难得有了一个完整的周末下午。佐助说暗部那边有份紧急报告要处理,让他先回家。鸣人独自往家的方向走,路过商业街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面那家甜品店的橱窗里摆着新出的限定团子——抹茶红豆味,做成小小的勾玉形状,一排六个整整齐齐地串在竹签上。鸣人盯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