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间了叫醒吧,下午有个短会。" 佐助点了点头。鹿丸放下文件走了,临出门时回头又看了一眼——佐助正俯身把鸣人肩上滑落的外套重新拉上去,动作很轻。鹿丸摇了摇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日子就这样的细枝末节里慢慢堆积着。那些加起来可以写满好几页日记的事——佐助每天早上在桌上留一杯温水,鸣人每晚睡前会确认一下玄关的门锁了没有,两个人偶尔因为洗碗和做饭的分工讨价还价几句最终以佐助一句"我来"收尾,周末的早晨鸣人赖床不起时佐助会用手指冰凉的手背贴他的脖子。 冬天真正冷起来的那天,木叶下了初雪。鸣人早上拉开窗帘看到院子里薄薄一层白,连呼出的气都凝成了可见的雾。他"哇"了一声转头朝厨房喊:"佐助!下雪了!" 佐助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嗯,看到了。" 鸣人裹着厚家居服跑到院子里,在薄薄的雪地上踩了一串脚印。他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捏成球,正琢磨着要不要偷袭佐助,佐助已经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了玄关门口。他看着鸣人蹲在院子里攥着一个雪球,黑眼睛里浮着一点若隐若现的光。 "你扔一个试试。"佐助说。 鸣人嘿嘿笑了一声,手一扬雪球飞了过去。佐助偏了偏头就躲开了,雪球砸在他身后的门板上碎成粉末。他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递到鸣人手里,空出来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鸣人的额头。 "凉。"他说。 鸣人捧着热牛奶捂手,仰头对他笑。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佐助的黑发上和肩头,很快就融化了。院子里的脚印被新雪慢慢覆盖,两个人并肩站在屋檐下喝热牛奶,看着白茫茫的院子慢慢白得更厚实了。 那天晚上鸣人把压花册里的花又数了一遍,已经三十多朵了。他趴在床上翻着册子,佐助靠在床头看书,偶尔低头扫一眼他的方向。鸣人翻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了手,盯着那朵花看了一会儿。 "佐助。" "嗯。" "这朵是 铁之国的会议持续了五天。会场设在雪国腹地的一座古城堡里,石头墙壁厚实得连风声都透不进来,室内烧着旺旺的壁炉,火光把各国代表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鸣人坐在主位旁边的木叶席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会议资料,听着铁之国的主持武士宣读议程。 佐助坐在他斜后方半臂的距离,穿着暗部制式的黑色外套,腰间挂着草薙剑。他全程沉默寡言,目光偶尔扫过会场各个角落——这是护卫的本职,但鸣人知道佐助同时也在听会议内容,那些数字和条款他听了就能记住,回头还会在晚上复盘时帮鸣人梳理。 会议间隙休息时,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聚在壁炉边喝茶。鸣人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站在窗边往外看,窗外是铁之国标志性的雪景,白茫茫的平原延伸到天际线,偶尔有几棵黑松倔强地立在雪地里。 身后有人走近。鸣人回过头,是云隐村的一个年轻上忍,深色皮肤,笑容很灿烂。他朝鸣人举了举手里的茶杯:"七代目大人,你们木叶这次的提案我看了,关于联合巡逻队轮换制度的修改很有新意。" 鸣人客套地笑了笑:"谢谢,是辅佐团队一起整理的。" 年轻上忍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我私下一直很欣赏七代目大人的治理理念,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木叶和云隐的双边交流——" "他不需要私下交流。" 佐助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鸣人身侧,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清茶,目光冷淡地落在那个云隐上忍身上。 年轻上忍愣了一下,看到佐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腰间暗部的徽章,讪讪地笑了两声退开了。"……打扰了,之后再正式约时间。" 鸣人看着他走远,扭头看佐助。佐助已经收回了视线,低头喝了一口清茶,神情如常。但鸣人敏锐地注意到他那只端茶的手比平时稍微用力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佐助。"鸣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你刚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