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妹有些无语。 隔壁的大妈也是气坏了。 “当初是想把工作给范晓燕的,是范晓燕把工作偷偷转给了你……” “大妈您别这么说,是我姐转给我的,但我跟我姐自小关系好,我俩谁顶替不一样啊,都是一家的姐弟,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对吧。” 季鸯和江小妹对视了一眼。 当年季鸯是听说过隔壁这家用工作留住了儿媳妇,没想到这里边还有事。 人家是想让儿媳妇顶替工作,可儿媳妇心疼弟弟,转头把工作让给了弟弟? 这隔壁大妈不动手,真的是脾气很好了。 刚这么想完,就听到隔壁动起手来。 大妈说也说不过人家,气得上手要挠人家,小伙子心眼也挺多,故意闪,让大妈扑了个空,只听噗通一声,接着就是疼到吸气的声音。 随后院里传来—— “大伟妈你没事吧?” “看看你腿敢不敢动?” “你慢点起来走走试试。” 还有那个小舅子的声音,“这可不怪我,她要打我,我一闪,她就摔倒了,你们可看见了,我可没动手,可别讹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隔壁噼里啪啦又打了起来。 这次好像是那个叫大伟的,跟他小舅子。 一边打一边说。 “别以为你家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我都说了,让你姐走。” “你居然还敢招我妈,真以为我家没人了是吧。” “行,既然这样,那就先别走,咱们好好算算账。” 拳头到肉的声音,听起来很大,老王江野都出来了。 江野说,“我去看看。” 老王拿了瓜子出来,给江小妹和季鸯,一人一点。 季鸯问,“你们跟隔壁那家的大伟好像关系一般?” 老王点了点头,“他比我们年龄大一点,还有就是他小的时候性子老实,跟我们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小时候都不老实呗。”江小妹说。 “也不是,我们这跑那跑的,大伟不怎么爱出来玩儿。”老王说,“我们小时候也很老实的,就是不是一样的老实,你也知道,老实分很多种,我们是稍微闹腾一点的老实。” “你这说的,我都好不认识老实这两字了。”季鸯吐槽。 没过一会儿,隔壁院子里安静下来,紧接着又是算账的声音。 彩礼花了多少钱,过年过节往娘家送了什么东西,小舅子结婚借走了多少钱,生孩子的时候随了多少的礼,包括现在小舅子顶替的这个工作。 一样一样的都摆了出来。 离婚可以,钱还回来,工作也还回来。 “老王,你觉得钱和工作要回来的可能性大吗?”江小妹问。 老王说,“吃到你嘴里的肉,你能往出吐?” 是这个理,吃到嘴里了,谁能舍得吐。 “那这事你觉得会怎么解决?”季鸯问。 “离婚了呗,这肯定过不下去了,至于其他的,就看大伟怎么想了。” 心狠点的,不给钱?行,直接带着人去小舅子家,有啥搬啥。 软点的,那没办法了,只能这样认倒霉呗。 想让人家主动把吃到嘴里的吐出来,不存在的。 而且这小舅子也明显不是善茬,就看大伟能不能豁出去了。 说完,老王看安安听得认真,问他,“安安,要是你是大伟叔,你怎么做?” “那肯定是把工作搅和黄了呀,我的工作,我干不了,也不能让别人干。” “对,有骨气,就是这样。”老王夸道,“有我小时候的风范。” “你教坏孩子了。”江小妹说。 “怎么是教坏孩子呢,本来就是这样,不过安安我跟你说,搅黄工作归搅黄工作,但是做的时候呢,最好别直接这么来,咱们迂回一点,你得让人家说你的好,你还把坏事给做了。” 安安想了想,“小姑夫你说的有点道理。” 季鸯:“……”怎么觉得要把她儿子教成呢。 像毒蛇一样 几个人在这边聊了几句便不聊了,仔细听着隔壁的对话。 隔壁说话的依然是那个小舅子,他被打了后脸皮仍旧很厚,说出的话还是很气人。 “姐夫,你打我两下就打我两下,谁让我是你小舅子呢,不看别人我也得看我姐,我不能去告你。” “但你算账这事不对吧。” “你看看你算的这些都是什么账。” “就说这个彩礼,谁家娶媳妇不花钱,姐夫你就算不是娶的我姐,娶任何一个女人也得花钱吧。” “再说,过年过节的孝敬,女婿上门,孝敬长辈不应该吗?” “我去我媳妇家上门也不能空手呀。” “随礼,那更应该了,我姐嫁到你们家,那咱就是实在亲戚,给亲戚随点礼,很正常呀。” “至于借你家的钱,请问,有欠条吗?” “没借条……这事我可不认。” 老王说道,“看没,人家不认,谁亲戚家借钱打借条呀,很少的,能往出借的钱都是实在亲戚,要说打借条,那就好像影响了亲戚情分似的,甭说大伟家,就我知道借钱打借条的人家都少。” 很多人没这个意识,而且怕影响亲戚情分。 “看大伟哥这样,你以后借钱打借条不?”江小妹问他。 老王摇头,“我没这习惯,刚才也说了,能从我手里借钱的,都是关系不错的,亲戚是实在亲戚,朋友也是实在朋友,要是真因为这些钱生分了,那也算看清一个人了,这种人我是不来往的。” 季鸯说道,“这样的话,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就看大伟能不能豁出去了,其实他在这扯这些都没用,他又说不过人家,不如直接上手,工作单位闹一闹,去他家里搬一搬,东西搬没了,工作弄黄了,也就这样呗,夫妻不能共患难,别勉强。” 说到这儿,老王谈起一事,“不知道冬芽还记不记得,我小的时候,咱们这胡同里有个男人出去当兵了,回来的时候是受伤回来的。” “当时他脑袋被弹片伤到了,影响了眼睛,专业的术语咱也不懂,反正就是看不见了。” “那个男人姓郑,我们都管他叫郑叔。” “郑叔受伤后一回来,郑婶儿抱着他就哭,一直说回来了就好。” “知道他看不见,牵着他手在胡同里走。” “后来咱们这一片的孩子经常去他家玩儿,大多是听郑叔讲故事,也会帮着他做点事。” “我那时候虽然小吧,但就觉得郑叔挺伟大的,郑婶儿也特别好。” “后来呢。”季鸯问。 “后来郑叔没过三年就走了,可能是弹片对头部还是有些影响吧,走的挺突然的。” “当时郑叔走的时候,郑婶心里受不了打击差点就跟着一起去了,她儿子女儿围在床前,生生把她叫回来的。” “说起来,郑婶子你们应该知道吧,我看她有的时候还爱拉着嫂子聊天。” “你要这么说,我知道,是有一个郑婶子爱拉着我聊天。”季鸯一听就知道老王说的是谁了。 老王说,“现在她缓过来了,没看郑叔刚走那两年,她那难受劲儿。” “夫妻嘛,就得像郑叔郑婶这样,不离不弃,既能一起吃苦,也能一起享福,福祸同担才行。” “像是隔壁大伟媳妇,就是受家庭影响太深,没什么主见,什么都听家里的,以为家人是对她好,其实是拿她当踏板,有利用价值还好,没利用价值立马就踹,她这种人只能说傻,最坏的,其实就是她这个弟弟,你们听他说的话,是真坏啊。” 老王感叹道。 季鸯也觉得这男的太坏,说出话听着血压都能升高。 隔壁也没有闹太久,江母和江野过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吧,就回来了。 老王把卤的猪头猪脚切了切,端上了桌,又炒了两个素菜。 晚饭蒸的米饭,配着卤味很香。 江野一边听一边跟大家说起事情的后续。 “大伟把他小舅子脸打青了,不过他小舅子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居然还能和和气气跟大伟说话。” “其实这种人最讨厌了,跟毒蛇一样,看着挺好,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咬你一口。” “他看今天这么多人,也没强硬带走他姐,只是走的时候跟他姐说,让他姐自己回去。” “还告诉他姐,别怕,他会给他姐撑腰的,一定会让他姐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他姐一脸感动的,你们是没见,眼睛都红了。” “我的妈呀,这可真是被卖了还要给数钱呢,这家里之前是给这女人洗脑洗成啥样了,洗傻了么,就没有一点的判断。” “大伟这个小舅子,啧,不太好搞。” “那大伟家是什么意思?”季鸯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