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直抱有一个愿景,一份执念。” “我无法降临于人世,从头到尾也只是因为这份执念,他早在 “回到我身边,你说过要等我的。” 听到祈寒酥这么说着,大巫弥天本没有动,可他的身体却有了轻微地“靠近”意向。 弥天有些错愕,但很快他明白了缘由。 长生烛会被上一任主人的意识所浸染,相当于他现在的这具身体还保留着温槐序的本能。 不,应该说是温长嬴,那缕温槐序留下的、跟在祈寒酥身边的薄弱意念。 那时,他还只是个蚁民。 似乎是想到了被这样一个蚁民刺死在神座上的一幕,大巫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给过你很多垂怜,比这万年以来,赐予的任何巫嗣都要多。” “我可以许诺你,所有你所亲、所爱的一切,都可以在梦境中重逢。” “可你未曾有一刻放弃杀死我。” 祂伸出惨白的手指,试图去触碰祈寒酥,可还未触及到她,就在空中被无数道冰刺贯穿成冰晶。 “你为什么觉得一些幻觉能让我妥协?你们用这种方法蛊惑谁成功了吗?” 祈寒酥问完,冥冥之中,她灵光一闪,已经有了答案。 丛令霄。 他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不为大夏所容,是以很早就接受了作为巫嗣的下场。 她和丛令霄很像,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始终想要靠近,却无法剖白的缘由。 “祈寒酥,你在渴求什么?顾忌什么?你从出生到如今,家门之外,哪里不是流恶之人?而这从我手上窃据来的‘王朝’,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比你清醒,他早就知道对于眼前的天下,救比杀要折磨。” “你为什么不能和他一样听话呢?” 大巫的声音层层叠叠地蛊惑着心神,祈寒酥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她的四肢在不断变得修长,身体拔高了一些,头发也开始生长直到腿弯。 “你在夺取我的寿命?” 这个过程没有殇民那么快,可同样有效,也许过上半个时辰,她一样会变得苍苍白发。 “长生烛,焚彼照吾。”弥天略带着嘲讽一般开口,“看来温长嬴上千年来都没有用长生烛这么做过,你们连它的功用都不清楚,可笑。” 这便是长生烛的霸道之处,它总要吸取一点什么才能维持燃烧,即便宿主不情愿。 祈寒酥轻轻抿唇,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什么弥天不选择在禹阳、不选择在更加听话的丛令霄身上降临,而是选择在她身边降临。 明明跟她在一起,周围并没有血祀生祠帮他。 她盯着弥天,吐出两个字。 “克制。” 弥天霍然低沉地笑出了声音,祂故意用那种,越来越像温槐序的声调调侃道。 “酥饼,你现在已经不是个笨孩子了。” 最根本的缘由,就是长生烛克制岁寒哭。 大巫的三种权能,是彼此克制的关系。 比如,赐恩血无论制造多少巫嗣,都抵挡不住岁寒哭的灭世天灾,同样,岁寒哭即便毁天灭地,也杀不死长生烛。 而长生烛虽然没办法掠取寄主的寿岁,但大巫可以赠予,赠予那些让祈寒酥无限强大的生命力,而这正在透支她原本的身体。 祈寒酥确实感受到了身体焕然一新,可这一切是有代价的,这意味着她操纵的岁寒哭会前所未有地强大,可维系的时间会缩短。 祂在拿到长生烛的时候,胜局几乎已定,而克制长生烛的赐恩血……远在千里之外的禹阳。 祈寒酥可以身合天象,直接降临到禹阳,但眼前的大巫会逃掉。 到那时,吸收了足够人命后,长生烛会帮助祂恢复全盛。 “你可以选择回到禹阳吃掉丛令霄,现在的我无法身合天象,追不上你,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大巫脸上的羊骨面具眼窝中渗出一抹血腥的意味。 “你离开我的双眼后,从这些战奴开始,我可以一点点杀过去找你。” “到时候……酥饼,你只是矛,不是盾,你护不住任何人。” “不过,如果这人世最后杀得只剩我们两个,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象。” 说到这里,大巫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浑身颤抖,乐不可支。 祂仿佛乐意看到一切都毁灭的景象。 从祂降临开始,耳边又开始响起了无以数计的、五毒俱全的祈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