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这么说,富江脸上的表情重回刚才的高傲。 “我来接你,纯粹是心血来潮,不要奢求我每天来接你。” 我笑了笑,环着富江的胳膊,拉着他去了跑车旁。虽然有点担心富江的驾驶技术,但是鉴于他能把跑车开到这里,想必没有问题,我捧场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坐在副驾驶座的我在给自己系安全带之前,帮富江系了安全带。我刚才好像没有看到他系安全带,哪怕他比有九条命的猫咪还有更多生还机会,可我也不想让他用生命提升驾驶技术,该系的安全带一定要系。 富江没有阻拦,任由我帮他系安全带。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后,在我望过去时,又把目光移开了。 过了一会儿,跑车启动,道路两边的风景被飞速甩到身后。风吹动着我的头发,我的心有点轻飘飘。 刚才对富江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这是我 ◎可控?◎ 气氛一时间凝滞。 我望着仅有一步之遥的富江,沉默了片刻,解释:“我和朋友来看电影。” “朋友?”富江眉头微皱,面色不愉,看向我身边的一条拓麻时,语气更为不悦,“他就是你之前说的小时候认识的人?” “不,不是他。”我试着解释,“这位是我在学校里的朋友,一条拓麻。我们约定好了今天看电影。” 川上富江眼睛睁大:“你和他看电影?” 我点了点头,回复:“我们是朋友。” 一条拓麻见我这么说,眉开眼笑,声音轻快:“没错哦,我和美纱是朋友。其实,我和她也是在小时候就认识了。” “你是美纱的朋友吗?” 我望着富江,眼眸闪烁着热切,期待他能够承认我们的朋友关系。我们应该是朋友吧,我们相处了很久,有过不少愉快的时光。 富江望着我,神情陡然变得冷漠。 “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期待破碎,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握紧了袖子里的手,勉强维持淡定,说:“真好,那我们不用再见面了,富江。” 或许我在恼羞成怒,或许我一直都在寻找和富江告别的机会。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做了这个决定,我都不会后悔。 我不会和非人类有太多交集。 我只是普通人,无法和非人类长期相处。 川上富江火冒三丈,凌厉的眼神犹如利剑一样刺向我。我不再看他,拉着一条拓麻离开了。 在去公园的路上,一条拓麻突然开口,说:“我好像知道我怎么对他有点熟悉了。他应该是上半年一场相当恶劣的分尸刑事案件里的受害者,不过结果出人意料,他没死,甚至还去上学了。” 这个新闻,我也知道。 “这个案件很可疑。要知道dna检测通常都不会出错,那些尸体碎块应该都做了检测,才确定是同一个人的。”一条拓麻说这话的时候,口吻有点飘,“到最后他怎么会复活呢?” “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富江?” 不是两个,有很多富江。 我的脑海不自觉地浮现出毛毯上多个富江人头的画面,抿了下唇。 他们应该早已分裂完毕,在很多地方生活着。 我:“或许。不过案件的真相如何,就看警察是否再重新启动调查了。” 我已经不想再在意富江的事了。 龙介离开了,富江也离开了,影响我的非人类消失,我正好可以重新树立科学观念,过上普通的生活。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在富江离开的当晚,我就失眠了。我有点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对,哪怕富江嘴上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他也没少帮助我。 我不知道自己白天如此意气用事做什么。我拉起被子,将整个身体包在被子里,企图用这种方式构筑自己的安全堡垒。 我没有做错。我每次都会对外称呼富江为朋友,为什么富江就不能将心比心,也称呼我为朋友? 愧疚与理直气壮相互交织,拉扯,过了许久,我才睡着。 之后的一段时间,一条拓麻时常邀请我看电影,去书店买一些有趣的书和漫画。他说话幽默风趣,待人友善,总会让人忍不住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