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落荒而逃,逃到一半又坐回来,问:“莫莫,吃过药了吗?” 莫问准备开车门的手缩回了来,“啊”了一声,这才发现被这么一打岔险些忘了吃药。 “还没。” 他从包里摸出小药瓶,倒出一个白色小药片,就着温水吞服下去。 大脑归颅的齐焱皱了皱眉,觉得有点奇怪。 那个小药瓶,他记得莫莫说是维生素来着,发烧了怎么还要吃维生素? 莫问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吃完药后解释一句:“我微量元素吸收不好,不吃维生素会缺营养。” 齐焱了然地点头,觉得小狐狸对自己的身体还挺了解,养生方面一点也不含糊,是个好狐。 莫问见齐焱没有再追问,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拉开车门下了车,和齐焱并肩走向明月酒店。 前台小妹看到他们过去,直接给了二人508的房卡:“二位警官放心,508房间没有安排人打扫,现场保护得很完整,也没有人再进去过。” 很好,非常上道,不愧是跟警方配合过多次的老伙伴。 一进入酒店,两人就切换回了工作模式,齐焱接过钥匙后冷着脸道了谢,跟同样冷着脸的莫问一起上了酒店电梯。 电梯壁上倒映二人的影子,模模糊糊有些看不真切,齐焱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莫莫,你觉得李柠柠的遇害跟软件上那些人关系大吗?” 莫问沉吟片刻,道:“不好说,杀人动机现在还摸不清,李柠柠没有被侵犯过,财物只丢失了手机,凶手不图钱不图色,现场又那么诡异” 顿了顿,他皱眉又补充了一句:“我其实感觉这可能不会是凶手最后一次作案。” 齐焱沉默地听完,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莫问最后一句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诡异童谣,洋娃娃一般的尸体,祈祷的姿势,还有那张卡片 这些元素结合起来真的很像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开端。 挖一勺物证 电梯发出“叮”一声轻响,五楼到了。 两人先后走出电梯,循着指示找到了508号房。 齐焱刷了房卡,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二人穿戴好手套脚套,在门口深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莫问戴上口罩,也给了齐焱一个,朝着齐焱点了下头。 齐焱感叹莫莫的体贴,接过口罩戴上,视死如归地缓缓推开门。 门一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瞬间扑鼻而来。 莫问差点儿两眼一黑。 最糟糕的情形出现了,房麟和李柠柠玩完了似乎并没有清理干净。 二人先后走进去,发现屋内的陈设其实还算整洁。 被褥有被睡过的痕迹,但没有沾染什么秽物,床头烟灰缸里散乱着几个烟头,椅子桌子的也都在该在的位置。 齐焱摘下口罩,仔细嗅了嗅,发现异味的源头是半开着门的卫生间。 莫问掏出个物证袋,将烟头塞进物证袋里,齐焱皱着眉往卫生间走去。 拉开卫生间的门,齐焱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里放的一个不锈钢铁盆儿。 铁盆很大,是平常人家洗菜时候常用的尺寸,盛了小半盆水,水里飘着些淡褐色的(,还泡了个小铁勺。 齐焱捂着嘴咳嗽了好几声,从这些残骸中基本能判断当事人用这个铁盆做了什么,恶心得不行,退出卫生间跑到门外喘了几口气才觉得好受一点。 莫问见齐焱反应这么大,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把物证袋收好放在包里,莫问小心翼翼地走到卫生间门口,也看到了那一盆无比显眼的“剩饭”。 “咳咳呕” 莫问压着声音干呕了一声,眼泪汪汪地跑到门口和齐焱一起怀疑人生了。 他现在也很想喊一句“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看这种骇人听闻离经叛道惊世骇俗的呕” 齐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飞速调整好了状态,本着照顾病号的原则抬手轻轻拍了拍莫问的背给人顺气。 “莫莫,你身体不舒服就别管卫生间的物证了,我来。” 齐焱很有担当地很体贴地提出意见,莫问虚弱地点点头,丝毫没有什么要逞强的意思。 不行,他惜命,他想继续调查,以他这个状态去收拾那堆“剩饭”估计一会儿得吐虚脱了。 莫问揉了揉眉心,感觉这一会儿下来,头疼脑胀的症状又加重了,胃里也难受,反胃不说,还火烧火燎地绞着疼。 齐焱又做了会儿心理建设,戴上手套拿出工具,一头扎进了卫生间,甚至十分贴心地关上了门。 莫问发自内心地敬佩,缓了一会儿之后也重新进入房间,仔细检查起屋内的其他陈设。 床上有几根头发,莫问悉数装好。 垃圾桶有几个纸团儿,莫问捡起来看了看,发现了(,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也塞进了物证袋里。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地面上也干干净净。 如果忽略卫生间那些“剩饭”的话,整个房间看上去没什么不对,李柠柠来这一遭几乎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一门之隔的卫生间里,齐焱面对着盆里的一堆“剩饭”有点儿手足无措。 盆子有点儿深,离近了才发现盆底原来还有厚厚一层“剩饭”。 齐焱捏住勺子柄往外拽了拽,没拽动。 还挺牢固,这黏性还挺好。 齐焱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直接把盆端起来,小心地把表层的水倒掉一部分,从底下那一层的“剩饭”里挖出一些放在盒里,以便化验。 挖完后他把盆放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下洗手台,又检查了下水道口,最后在卫生间喷洒了鲁米诺试剂,关灯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拿着那一小盒“剩饭”提取物从卫生间落荒而逃。 熏死他了。 这房麟是多能拉啊,怎么比拉布拉多还能拉。 齐焱绿着脸出了卫生间,莫问刚好检查完屋内的情况。 “屋里没什么异常,该提取的都提取了,走吗?” “走走走,快走快走。” 齐焱差点儿脱口而出“我不行了”,话到嘴边儿又拐了个弯儿。 男人不能说不行!尤其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不能说! - 齐焱到前台归还了房卡,前台小妹看两个帅哥一个脸色苍白,一个脸色发绿,不由有点儿担心,寻思508是不是出了什么大案。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真要是什么大案警察怎么不封锁现场啊。 “咳咳,现场先留存一下,不要清理。嗯,最好这两天找个心理承受能力强点儿的人打扫卫生,上一个房客玩得有点花。” 齐焱回想起卫生间的场景,忍不住咳了几声,好心提醒了一句。 前台小妹更警惕了。 警察都说玩得花,得花成什么样。 她目送两位个高脸发白的帅哥走出酒店大厅,甚至生出了上楼去看看的冲动。 前台小妹在职业前途和满足好奇心上只纠结了一秒,就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了,警察都说找心理承受能力强的来,她就是个普通人,承受阈值还蛮低的,还是算了吧。 她总感觉她已经猜到是什么事儿了。 - 齐焱和莫问一路沉默着走出大厅,出了门童谣里的矛盾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头晕,外加亿点点胃痛,这和他在那次爆炸时受的伤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而且他体质特殊,很多药都是需要特制的,妈妈以前专门给他特制了一批药,都在家里,普通药对他不仅没什么用,甚至还可能加重他的症状。 没事,好歹现在还能感觉到胃痛,可能过阵子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莫问苦中作乐地想着,竟然觉得舒服了不少,连带着胃都没有那么痛了。 他这身体,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一旦发个烧,心肝脾肺肾排着队闹脾气。 - “莫莫。” 齐焱皱眉,上车后又唤了一声,莫问还是拒绝得很干脆。 “齐队,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