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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还未结束，下一步是，开车门，选一个人先下车。　　“你先下。”　　“你先下”　　又是异口同声。　　莫问看向齐焱，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却被齐焱抢了先。　　“莫莫，你体重比我轻，按照安全原则，应该你先下。”　　莫问当然知道，但他担心齐焱。　　两个人能堪堪稳住车子的重心，这时候如果突然少了一个人，他很担心齐焱一个人稳不住。　　“莫莫，相信我，我这一身腱子肉可不是白长的，都是实心儿的，老稳重了，跟我这个人一样稳重。”　　齐焱似乎是看穿了小狐狸的担心，低笑了一声，拿自己开了个不痛不痒的玩笑。　　莫问却没笑出来，黑眸中满是认真，问：“你确定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齐焱收起玩笑之色，看着莫问的眼睛，点头：“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好。”　　莫问深深看了他一眼，动作缓慢地打开右车门，动作缓慢地下了车，然后迅速跑向车尾，匀速发力，拽住行李箱拉盖手往后拉。　　齐焱看着莫问双脚落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车身却猛地晃了晃，一段时间后又慢慢稳定下来。　　右侧远离水库，所以齐焱也需要从右侧下车。　　自救经验丰富，齐焱紧靠着后座缓缓从左往右移动，到了门边儿听到莫问的声音：“我准备好了，可以下车。”　　齐焱应了一句，双手抓着车门框，先将上半身探出车外，双脚踩在地面上，车子发出“嘎吱”一声，似乎又往水库的方向沉了几分。　　莫问加大手上的力道，齐焱缓缓将下半身移出，最后整个身体都脱离了车子，莫问这才松了口气，有些脱力地松开手。　　车子又发出了“嘎吱”的声音，车头又往前探了探，却没有掉下去，保持住了微妙的平衡。　　下了车的齐焱立马跑到后面查看莫问的情况，莫问的视线却放在了前方的水库里。　　确定小狐狸没受伤的齐焱循着莫问的目光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水库中央涟漪未平，那辆白色奔驰正在缓缓下沉，车顶已经快被漆黑的水面彻底吞噬。　　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四周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以及水库深不见底的黑暗。　　“妈的，跑了。”　　齐焱骂骂咧咧地往边上走了走，没找到下去的路，四下一片黑暗，他们在车上逃脱也耽误了不少功夫，人早就跑没影了。　　身后响起呜哇呜哇的警笛声，警局的大部队跟上来了，还来了辆吊车。　　齐焱这才想起来心疼自己的爱车，蹲下看底盘，咋咋呼呼地让吊车轻一点，看了两眼就又指挥着大部队去水库下面捞另一辆已经泡水的车了。　　莫问沉默地跟在后面，齐焱以为他是吓到了或者在自责，非常自然实则试探地揽住莫问的肩膀：“莫莫，你这车技哪练的，怎么这么好？”　　“以前在国外偶尔会追犯人。”　　“其实我一直想问，莫莫，为什么我开车你总是担心安全问题？”　　莫问沉默了，不知道怎么解释。　　自己开车掌控感更强，不论压弯儿还是超车自己都有数，但别人开车自己就是完全处于被动的位置，真有问题基本上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故发生。　　好吧，其实他坐自己开的车不害怕，坐别人开的车害怕的根本原因是之前某次追人的时候开车那人太猛，把车开到臭水沟去了。　　莫问被救出来后沉默地去浴室洗了五个小时的澡，搓得皮都快烂了，甚至去尸臭的香菜都搓了好几把，还是觉得身上臭臭的。　　觉得臭是心理作用，但这心理作用少说持续了一个多月，那一个多月他硬生生饿瘦了十斤。　　“嗯，因为之前坐别人的车出过事。”　　齐焱“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并表示以后开车一定会注意安全。　　莫问“嗯”了一声，还是抿着唇不说话，唇色都有点儿白。　　齐焱真的有点儿担心了，都顾不上窃喜莫莫没有抵触自己揽肩膀这一大进展，低声问：“莫莫，是不是吓到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莫问的确是吓到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地问了一句：“你那个车情况怎么样？”　　保时捷panara啊！最高配的款啊！还有一些改装和定制内饰！　　莫问自诩是个稳重的人，是个已经迈入小康社会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但这事儿他真有点儿稳不下来了。　　他是真怕把人赔给齐焱都不够还债的。　　cifer还没抓到自己先背了一身债，然后债没还完自己先不行了。　　到时候好盟友估计要黑化成好债友了。　　齐焱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莫莫在担心什么，差点儿笑出来，越来越觉得小狐狸接地气了。　　怎么这么可爱呀？　　莫问有点儿忐忑地看齐焱，齐焱压下上扬的嘴角，耐心解释：“私车公用，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负责，这是我自愿充公，不用担心后续问题。”　　莫问“哦”了一声，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儿，还是觉得有点儿愧疚，决定以后要对齐焱好一点，下次一定给齐焱做顿饭。　　嗯！下次一定！　　的人是谁？哦！是我！　　几人下到水库边上，大探照灯一上场，整个水库亮得宛如白昼。　　蛙人们换好潜水服，潜下水找人，莫问和齐焱就在岸上搜寻，很快就在岸边的一处空地上发现了些许痕迹。　　齐焱蹲下来看，确定水渍是前不久刚刚留下的，已经快干了，水渍蜿蜒向更深处的小树林，齐焱试着往前追了几步，痕迹很快消失，人跑得非常彻底。　　吊车那边已经把车吊了上来，严小锦熟练地从勘察箱里拿出工具，开始进行勘察。　　“破界那边怎么样？”　　齐焱从口袋里掏出烟，目光瞥见站在水边低咳的莫问，又把烟塞了回去。　　齐焱抽烟是入警之后学会的。　　有时候是任务需要，有时候是解乏，抽得最凶的时候是老李走了那几天，一天两包烟，后来被母上大人押着去医院做了检查，肺里查出来几个结节，这才不抽了。　　后来就养成了习惯，除非任务需要，能不抽烟就不抽烟。　　“控制住了，一个都没跑出来，咱们的人正挨个问呢。”　　周烨说完正经事儿忽然揶揄地用手肘捣了捣齐焱的肋骨，一脸坏笑：“怎么着？今晚幸福了吧？”　　被他这么一提醒，齐焱的火又烧起来了，在破界的那几分钟像是做梦一样，莫莫竟然离他那么近。　　齐焱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温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咳咳，那什么，我我带莫问回破界看看，这里交给你了啊。”　　齐焱果断转移话题。　　不行，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再想要变齐燚了。　　周烨露出一个过来人都懂的表情，摇头晃脑念念有词地走了，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齐焱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走到水边，探出个头看莫问。　　“莫莫？”　　莫问“啊”了一声，侧头看旁边突然冒出来的狗头，眨了眨眼。　　小狐狸怎么懵懵的，又可爱又让人怜爱的等等，不会又发烧了吧？　　齐焱抬手探了探小狐狸的额头，冰冰凉凉的，没发烧啊，这是怎么了？　　莫问回过神来，歪头看齐焱：“怎么了？有线索？”　　“没有，这边儿交给周烨，咱回破界看看。”　　莫问点点头，跟着齐焱走向局里配备的普通警车，路过那辆头沉的保时捷panara时还默默祈祷了一下一定要平安上岸。　　齐焱倒是比较放心。　　这种程度的探头只要操作得当大概率是摔不下去的，毕竟上回儿挂悬崖边上的车都安全救回来了。　　莫问自觉坐进副驾，齐焱坐进驾驶位，车子缓缓启动，齐焱听到莫问轻轻吸了一口气。　　“莫莫，在想什么？”　　齐焱的声音堪称温柔。　　莫问沉默了一下，踌躇着开口：“抱歉，你的车我会尽量补偿你的。”　　虽说齐焱说了不用自己担责或者赔偿，但莫问始终觉得愧疚，毕竟车是自己开着出的事。　　“真没事。”　　齐焱笑道：“我这些车自愿充公不是一次两次了，身经百战，而且今天这种情况就算是我开也是一样的结果。”　　莫问悬着的另外半颗心又落回去一半，现在还悬着四分之一。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多带狗蛋儿来找大淼玩玩，大淼天天不出门也没朋友，狗蛋儿噗哈哈哈哈哈”　　齐焱好像被这个名字点了笑穴，笑得那叫一个猖狂。　　莫问最后悬着的四分之一颗心彻底被齐焱的笑声击落了，他转过头，幽怨地盯着齐焱，试图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