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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贤惠。　　莫问在心里感叹，感叹完去吃了药，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去卧室翻出来一个相机，又坐回沙发上鼓捣起相机来。　　齐焱把碗放进洗碗机，擦干净灶台，洗干净手，这才从厨房出来。　　“齐焱，看这儿。”　　齐焱下意识看过去，“咔嚓”一声，莫问的相机里就留下了一张呆狗的照片。　　齐焱后知后觉，扑到沙发上要跟莫问抢相机。　　完蛋了完蛋了，刚刚一定很呆，一世英名一世英名啊啊啊啊——　　莫问不给，齐焱也不敢硬抢，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子，不知怎的莫问就被压在了下面。　　齐焱早就变成了齐火炎焱燚，这会儿更是面红耳赤，直勾勾盯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却不知在犹豫什么，迟迟不肯下口。　　莫问感觉大腿内侧被顶得有点儿难受，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齐焱坚实的胸肌。　　语调微沉：“起来。”　　齐焱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竟然没有得寸进尺，翻身下了沙发，狼狈地跑去卫生间冲澡了。　　莫问坐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按理说都这个姿势了，他浅浅地欲拒还迎一下，齐焱应该就来猛攻了，然后他再趁其不备反攻，幸福生活再添几分幸福。　　可是齐焱怎么跑了呢？　　莫问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应该还是氛围没到位，或者地点不对。　　-　　淋浴间的齐焱呼吸依旧有些急促，满心满眼都是莫莫。　　齐焱无比庆幸腰上贴了防水胶布，不然冲凉都冲不了，他就要烧成灰了。　　他不是没察觉到莫莫的心思。　　两个人似乎都在赶时间。　　一边赶着时间好好享受着彼此陪伴在身边的时光，一边赶着时间努力记录。　　他以前从来没见莫莫拍过尸体之外的照片。　　莫莫开始记录了。　　记录他，记录自己，记录大淼和狗蛋儿。　　齐焱不敢继续往下想。　　冷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发丝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心里。　　母上大人说最快下周出结果。　　下周，下周，还有两天就到下周了。　　会没事的，莫莫会没事的。　　齐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体内的邪火已经被冷水压下去了，他飞速冲完了澡，围上浴巾，胡乱吹了吹头发，走出浴室。　　然后看到——　　客厅里，莫问正高高举着相机，镜头对准自己，一只手比了个耶的手势。　　真可爱。　　齐焱走近时莫问正在低头查看照片，看清内容后猛地回头，和要从背后抱狐的齐焱撞了个满怀。　　齐焱的下巴遭了殃，莫问的鼻子遭了殃。　　“哇哇哇哇哇莫莫，痛不痛，呼呼呼，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呼呼呼——”　　齐焱一边鬼叫着一边给泪眼汪汪的莫莫吹吹，莫问一手揉着自己的鼻梁，一手去揉齐焱的下巴。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　　莫问小声抱怨，齐焱疯狂抱歉，rry全场。　　两人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儿，又是揉鼻子又是下巴的，视线忽然对上，然后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　　笑了一阵儿，齐焱凑过来哄人：“莫莫，刚刚拍的照片什么样子，给我看看好不好？”　　莫问眼神闪躲，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把相机递给齐焱。　　齐焱如愿以偿，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呼吸都停住了。　　照片上，小狐狸生疏地比了个耶，俏皮地做了个k的表情，闪亮亮的黑眸中闪着几分无措和不自在，唇角微微上扬。　　整只狐格外鲜活。　　画面右上方，自己“衣衫不整”地站在沙发后面，痴迷地望着狐狸的方向，嘴角翘上了天，眼中满是温柔。　　画面左上方，黑白双煞玩得正欢，白团子正在舔毛，大淼正在往白团子身上凑。　　人生照片！！！　　幸福要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这怎么不算全家福呢！　　齐焱激动得团团转，恨不得现在就把照片印出来挂在墙上日夜欣赏。　　他抱住莫问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在莫问耳边厮磨，低声呢喃：“好可爱，莫莫你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莫问脸颊更红了。　　他本来只是想试一下，希望多给齐焱留点儿照片，以后如果他真的躺在病床上，齐焱想他的时候也能看看照片。　　没想到一拍竟然拍到了这么幸福的照片。　　莫问推开狗头，把相机丢给狗，留下一句“我去洗澡”就往浴室跑。　　齐焱应了一声“好”，拿着相机蹲守在卫生间门口，一张张翻看，发现前面还有几张狐狸的自拍照，但都清清冷冷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唯有最后这张全家福，他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穿进画面里，永远留在那一刻。　　莫问洗完澡吹干头发，又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这才推门出来。　　出来就看到狗蹲在老位置，还在看着那张全家福照片。　　莫问穿了件浴袍，此时领口被他故意扯得有些大，他微微俯身，食指勾起齐焱的下巴，低笑：“焱哥，要不要去卧室休息？”　　齐焱一抬眼，呼吸立马就变得急促了几分。　　狐狸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黑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齐焱屏住呼吸。　　拷贝！这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从刚才在沙发上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狐狸是演都不演了。　　齐焱缓慢地站起身，眼底汹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莫问心里忽然有点儿没底，往后小退了半步，身体却忽然腾空。　　他差点儿本能地就想来个反腿剪，意识到抱他起来的是齐焱，硬生生忍住了，还顺势伸手勾住了齐焱的脖子。　　齐焱大跨步走进卧室，把莫问轻轻放在床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把自己也搬到床上，给两人都塞进被子里，手臂环住莫问的腰，熟练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然后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莫问懵了。　　不是，这剧情走向真的对吗？　　按照他的设想，接下来不应该是　　不是，怎么就洗洗睡了？　　摸不着头脑的莫问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魅力。　　为什么选择我？　　齐焱把人抱得很紧，莫问觉得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这事儿太不行了。　　他抬手戳了戳齐焱的大腿根儿。　　齐焱猛一激灵，睁开眼睛，眸中满是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情欲。　　莫问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小声问：“值此良辰美景，你不想干点什么吗？”　　齐焱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莫问，声音低哑：“莫莫，不急。”　　莫问不怎么老实的手忽然就不动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半晌，莫问微微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担心以后没有机会了。　　齐焱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又迅速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他把莫问往怀里塞了塞，莫问感受到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齐焱低声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本叫《莫问》的书”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莫问的后颈，感受着皮肤下血脉的搏动。　　“我一定是这本书最虔诚的读者，也是唯一被允许写下批注的人。”　　莫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你的每一页，每一次转折，甚至那些你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留白”　　齐焱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字字清晰地烙在莫问那只完好无损的耳朵里。　　“我都会反复阅读，小心珍藏。至于批注，只有一句——”　　他稍稍退开，迫使莫问抬起眼，直直看进那双此刻盛满星海与执拗的眸子。　　“此页之后，尚有万千篇章，皆与你共著。莫问前程，我们，即是归处。”　　莫问怔住了，所有刻意的撩拨都在这一句温柔又霸道的“批注”里融化。　　齐焱看穿了他的恐惧，恐惧便戛然而止。　　不是“不想”，而是“不急”。　　齐焱在告诉他，他们会有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个以后。　　齐焱要把这件事，留在以后。　　莫问怔怔地溺在那片温柔的海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把脸重新埋进齐焱的肩窝。　　几秒钟后，闷闷的声音传来：“那，读者先生，现在这一页，你想批注点什么？”　　齐焱低笑一声，声音极尽温柔：“现在这一页，是。”　　顿了顿，他又道：“我们的。”　　莫问低低地“嗯”了一声，忽然轻笑出声，小声重复了一遍：“我们的。”　　“对，我们的。”　　齐焱在他的发顶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睡觉吧，这几天你也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