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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侧眸看他，齐焱秒从心：“怎么会呢，是我自己没出息。”　　莫问嘟嘟囔囔“这还差不多”，身子稍稍坐正了些，跟齐焱讲起今天上午体检时发生的事。　　在不紧急的情况下，两人都喜欢在安全放松的环境里讨论可能给其中一方带来情感创伤的事。　　这样可以方便察觉彼此的情绪，能够及时提供情感支撑。　　齐焱静静地听完，沉思了一分多钟，终于开口。　　“那次恐怖袭击，会不会还有其他幸存者？”　　莫问敛眸，半晌答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焱揉了揉莫问的头发，还没开口，莫问又道：“但我可以试试。”　　齐焱的手一顿，微微低头，对上那双漂亮的黑眸，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　　“只要那段记忆存在，就还有希望。”　　莫问微微一笑，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冷冽的光。　　“找沈老师？”　　齐焱问。　　莫问点头，看时间还不算晚，拿出手机给沈梦书发了条消息。　　心理学家哪家强，安南罗阳找沈梦书。　　催眠找回丢失的记忆这种事沈老师在行。　　齐焱若有所思，刚想说什么，莫问的手机就响了。　　沈梦书回消息了。　　“明天下班我们在咖啡馆见。”　　莫问给齐焱汇报情况，齐焱应了一声，又道：“我也一起吧，感觉我的也没那么简单。”　　总不能真是发烧烧傻了。　　齐焱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绕着莫问的头发，努力搜寻七岁时夏令营之后的记忆。　　一无所踪。　　消失得干干净净，像被用质量非常好的橡皮擦擦过一样，一点儿印记都没留下。　　莫问还算柔顺的头发差点儿被齐焱绕成自然卷，不太高兴地抬手拍掉狗爪子：“可以，明天一起去。”　　齐大狗得了奖赏，又乐滋滋地玩莫莫的手，莫问毫不留情收回手，一巴掌轻飘飘落在大狗头上。　　齐大狗不笑了，一脸惆怅，问：“莫莫，那个实验室”　　“实验室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莫问皱了皱鼻子，觉得cifer是在故意搞离间。　　故意让他怀疑身边的人，cifer已经不止一次地用过这种伎俩了。　　让他失去对外界的信任对他们的实验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莫问垂眸，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计划，不过很快又被推翻。　　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用。　　莫问想了想，凑在齐焱耳边跟齐焱说了他的想法，齐焱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想起小时候被绑架期间发生的事。　　如果他猜的没错，被观测者肯定不止他一个。　　听说那场恐怖袭击带走的孩子有很多，但后来所有的报道和资料都被销毁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这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莫问轻轻叹了口气。　　以前偶尔会觉得自己是最不幸的那个，现在想想，可能跟自己差不多遭遇的或许还有不知道多少人。　　如果真的能找到其他幸存者或许能组个幸存者联盟？　　莫问苦笑着摇摇头，被自己苦中作乐的精神感动到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严肃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齐大狗，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传染了名为“抽象”的病毒。　　“齐焱。”　　齐焱的尾巴摇了起来，秒变温柔脸，低头用下巴蹭莫问的头发。　　“怎么啦莫莫？”　　“如果敌人超乎想象，你”　　话音未落，齐焱瞪大眼睛，双手捧住狐狸的脸，语气严肃：“莫莫，不管敌人是谁，你都不能推开我，你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找回来！”　　莫问的嘴唇微微嘟起，一脸懵地看着突然发疯的狗，都忘了挣扎，口齿不清道：“遂要突开泥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拨拉开狗爪子，揉着有些发僵的脸颊，愤愤地瞪了狗一眼：“谁说要推开你了？”　　令人窒息的真相　　齐焱愣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儿应激了，赶紧摇着尾巴凑上去哄人。　　“莫莫我错了，你别生气，你打我吧，别生气”　　真会给自己谋福利。　　莫问瞪他一眼，不打算奖励齐大狗，扭过头去给齐焱留了一个饱满圆润的后脑勺。　　过了几秒又觉得确实有点儿理亏，慢慢转过头来，看见齐焱正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行吧，是他理亏，之前嗯确实有想推开齐焱的想法。　　“我想说的是，如果敌人超乎想象，你要做好准备注意安全。”　　莫问干巴巴解释。　　“嗯嗯嗯，我一定做好准备注意安全，莫莫你别丢下我，你说过我们要并肩作战的。”　　齐大狗一边点头一边把小发雷霆的老婆揽回自己怀里，小心脏砰砰直跳。　　吓死了，差点儿以为老婆又要自己跑了。　　“不过”　　莫问顺势把脑袋靠回去，想了想又补充：“我最近可能要回省厅一趟。”　　齐焱立刻又紧张起来：“什么时候？回去干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这周末吧有些资料没带回来，顺便探望一下师父，没什么危险。”　　莫问认真回答了齐焱的连环三问，又问：“你有没有时间，要不要陪我去？”　　“有，只要没案子就没事。”　　窗外雷声炸响，雨势愈发疯狂。雨点密集如注，顺着玻璃蜿蜒流淌，模糊了灯火，模糊了轮廓。　　莫问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喂？干妈？”　　慕楠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小莫，结果出来了，有点状况，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趟？”　　莫问开了免提，一旁的齐焱也听得清清楚楚。　　“妈我们这就来。”　　-　　雷声轰鸣，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前路，下一秒，车子便义无反顾地冲入滂沱大雨里。　　齐焱双手握着方向盘，开得又稳又快。　　莫问坐在副驾，看着手机上慕楠雪刚刚发来的资料，口中含着一块清爽的薄荷糖，竟然也没有晕车。　　之前在医院体检妈妈一直以为他是普通的基因病，只不过发病比较晚，没怎么往其他方面考虑。　　现在看着手上的资料，莫问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体内的细胞更替速度是常人的四五倍不止，血液里的凝血因子也不太稳定。　　十几分钟后，两人赶到只有慕楠雪一人在的体检中心，齐焱手心冒汗，比莫问还紧张。　　“妈，妈，结果怎么样？”　　慕楠雪面色严肃，看向莫问：“细胞更替速度的问题你以前有感受过吗？”　　“有，我的恢复能力比常人好很多，对别人来说致命的问题我可能很快就好了。”　　齐焱想起来什么，在一旁急急地补充：“对对，上次莫莫为了救我肺出了问题，很严重，但是没两天就好了。”　　慕楠雪显然对那次意外也有记忆，脸色更差了几分，看着莫问几次欲言又止。　　莫问却笑了一下：“干妈，原理我知道，过快的修复速度其实是在提前透支生命吧？”　　慕楠雪疼惜地看着云淡风轻笑着的莫问，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一点。　　以检查结果来看，莫问的身体已经透支得很厉害了，修复逐渐开始跟不上损伤，所以才会出现胃口不好时不时会头晕的症状。　　齐焱只听到了“提前透支生命”这几个字，猛地抬头看向慕楠雪。　　“提前透支生命？”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慕楠雪点点头：“能造成这个结果，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药物。”　　莫问没什么表情地听着，视线始终放在体检报告单上，这时才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嘲讽：“端粒酶逆转录？”　　慕楠雪叹了口气：“对，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他们在你三岁时给你注射了逆转录病毒，细胞一直超速分裂，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身体崩坏的情况，但是”　　慕楠雪不太确定地打量莫问。　　按理说从很小的时候就注射过逆转录病毒，到青年期透支的身体会爆发各种后遗症。　　皮肤溃烂，癌变，精神崩溃，出现幻觉，最后在绝望中走向死亡。　　可这些莫问都没有。　　莫问的症状只是痛觉变弱，身形偏瘦，不太出汗，体温偏低，症状跟hsan4几乎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会被误诊成hsan4的原因。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想到端粒酶逆转录病毒这种东西，医院的仪器也检测不到。　　超高精度基因测序（全基因组测序）、专门针对这种病毒序列的靶向检测、知道病毒的基因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