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有点红,眼底的情欲还没退干净,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的大型犬。 “莫莫” “少来。”莫问不吃这套,“你自己说的,等我再好一点。” 齐焱不说话了,确实干不了,他舍不得,一丝一毫会伤到莫莫的事情他都不想做。 “那”齐焱艰难地开口,“那我去了?” “去。”莫问摆手,“快去快回。” 齐焱垮着脸从他身上爬起来,临走前还不忘低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莫问被他啄得一愣,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往浴室走了。 “” 到真是挺会给自己谋福利的。 浴室的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莫问躺在沙发上,听着水声,忽然觉得脸有点烫。 刚才撩人的时候不觉得,现在人走了,反而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跳得有点快。 “没出息。”他小声嘟囔,“又不是又是被顶醒的一天啊 两个人的体温贴在一起。 莫问忽然想起不久前的某个深夜,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不知道哪一下会是最后一下。 那时候他也在想齐焱,想他的眼睛,想他的声音,想他喊“莫莫”时的语气。 但他不敢想太多,怕想得越深,死的时候越不甘心。 可现在—— 现在他不用数心跳了。 现在他可以想多久就想多久。 莫问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自动缩成一团。 齐焱把他往怀里揽了揽,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莫问闭着眼睛,身体又往齐焱怀里缩了缩,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把自己塞进所有能塞的缝隙里。 齐焱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环在莫问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膝盖抵着他的腿弯,几乎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是一种无声的回应:我在,你可以缩进来,缩多深都可以。 他不记得自己的睡姿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只记得后来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那些夜晚,缩成一团已经没用了。 因为伤害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 是他自己的身体在背叛他,是他的心脏随时可能停下来。 那时候他连缩都没地方缩。 可现在—— 现在他缩成一团,有人把他整个接住了。 齐焱的手臂环着他,像一道围墙。齐焱的胸膛贴着他,像一堵挡风的墙。齐焱的呼吸落在他后颈,温热而平稳,像一个无声的承诺:我在,我会一直在。 缩吧。 想缩多小就缩多小。 反正有我在,你塌不下来。 莫问忽然觉得缘分真的很奇妙。 一个没安全感的人,遇上一个最懂得怎么给安全感的人。 一个总想缩起来的人,遇上一个愿意张开怀抱把人整个包住的人。 这不是天造地设是什么? “想什么呢?” 齐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了点困倦的沙哑。 莫问没睁眼,嘴角却弯了。 “想你。” “想我?”齐焱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传过来,“想我什么?” 莫问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声音闷闷的:“想你怎么这么暖和。” 齐焱没说话,只是低头在他发顶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莫问又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梦呓:“齐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