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狗三两下就被顺好了毛,又腻在老婆身上蹭了蹭,刚想再亲几口,门铃突然响了。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你好,美团外卖。” 门外传来两道一前一后的声音,齐焱冷着脸从莫问身上爬起来,打开门,看到黄蓝衣服的俩外卖员正在面面相觑。 奇怪的线人 齐焱拎着两袋外卖回来:“莫莫,你也点外卖了?” 莫问眨了眨眼,歪头:“你也点了吗?” “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 齐焱拆开两份除了外卖单之外其他都一模一样的外卖,感叹他和莫莫真是心有灵犀。 莫问点粥是因为被恶心得不轻不太想吃荤腥,齐焱点粥则是看莫莫脸色有点白担心莫莫身体不舒服不能吃太荤的东西。 “那干粥?” 莫问已经坐在茶几旁的小沙发上,乖乖等齐焱揭开外卖盖子。 “行,干粥。” 齐焱把粥放好,又给莫问的粥里加了点儿自带的白糖,举起粥碗碰了碰莫问的粥碗,喝了一口后又拿起鸭蛋开始剥壳。 莫问小口小口喝着粥,看着可爱的保镖先生小心翼翼一点一点扒着蛋壳,心头不自觉升起一种岁月温柔人间值得的幸福。 鸭蛋油润沙软,咸香入味,油而不腻,满口留香。 白粥熬得绵密软糯,有了白糖的点缀多了几分清甜。 齐焱自觉把蛋白丢进自己碗里,把金灿灿的蛋黄喂到莫问唇边。 莫问低头含住,模模糊糊地说了声“谢谢保镖先生”。 齐火炎焱燚彻底被哄好了,两人在房间里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莫问皱皱巴巴苦着脸喝完了苦苦的中药,时间就差不多来到了九点多。 该出发去不夜楼了。 - 不夜楼藏在开发区边缘,挨着一片半废弃的汽修厂和堆着钢筋水泥的空地,灰扑扑的二层小楼,连块正经招牌都没有,只留一扇不起眼的窄门。 可一推开门,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里混着烟酒味、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刺鼻气息,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灯光忽明忽暗。 舞池里挤得乱糟糟的,人影晃动,酒杯碰撞声、笑骂声、划拳声搅成一团。 沙发卡座里有人勾肩搭背窃窃私语,角落里烟雾缭绕,到处都是躁动不安的气息,混乱又喧嚣,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放纵。 莫问一进去就被熏得微微蹙了蹙眉,这种声光电气结合的实在很难让人感觉舒服。 今天晚上是来接情报的,莫问不想节外生枝,穿了件宽松卫衣戴了口罩,只剩下一双漂亮的黑眸在混乱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齐焱下意识握住莫问的手腕,把人往后塞了塞。 莫问被齐焱半护在身后,倒也没挣扎,安安静静地贴着他后背站着,不动声色地扫过目之所及的每一张脸。 吧台、卡座、角落、走廊。 几张脸在灯光里明灭交替,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的幻灯片。 暗红色的光切过卡座缝隙,一个女人不动声色地把一只信封推进对面男人的公文包夹层里,手指收回来时顺势端起了酒杯,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挪了一下杯子。 灯光再闪,两人已经碰着杯笑起来,表情干净得像在聊天气。 墙角那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搁着一只没动过的果盘。 其中一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另一个人就把手伸进了外套内侧口袋。 光线从蓝变红的一瞬间,一个u盘被桌面下的手推过了中线,拇指一按,滑进了对方掌心。 走廊尽头,有人侧身让路,肩膀错开的零点几秒里,一只手从袖口滑出,另一只手攥着的东西被顺势交接过去,轻得像风吹了一下衣角。 灯光正好灭了一拍,等再亮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背对背走开,脸上没有任何交集过的痕迹。 都是老手了。 莫问收回视线,跟着齐焱一起坐到角落的卡座里,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齐焱随便点了两杯酒,但没喝,两人就这么坐着,时不时卿卿我我一下,精神却高度紧绷,留意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十点钟一到,一个穿着皱皱巴巴灰工装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男人目的性很强,几乎是看都没看就往东南角的方向来了。 齐焱和莫问不动声色盯着这人,看着对方在对面落座,帽子一摘,底下是一张极普通的脸。 “小两口谈恋爱来这边儿,口味够重的啊。” 男人吹了个口哨,毫不客气地扯过莫问那杯没动过的酒喝了一口。 “鱼头?” “出在鱼身上。” 暗号对上了。 齐焱却并没有松一口气。 鱼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压在酒杯下面,推过来。 莫问眼神一凛。 灯光昏暗,他还是看到那只手的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这人吸毒? 刘局怎么可能会找一个真吸毒人员来当线人? 是刘局有问题还是 齐焱显然也看到了鱼头手背上针孔的痕迹,心下更警惕了几分,面上却是熟练地扯出一个笑,将酒杯下面的纸条覆在手心里。 鱼头的手收了回去,顺势抄起齐焱先前故意放在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着,火苗舔上烟头,鱼头的眼睛隔着那簇跳动的光看了齐焱一眼。 齐焱面上笑意未减,掌心里压着那张纸条,没急着看,也没急着收,就那么松松地覆着,拇指指腹在纸条边缘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两下。 鱼头抽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慢悠悠地淌出来,把他那张极普通的脸糊得更加面目模糊。 齐焱没动,鱼头也没动。 烟雾缭绕。 莫问的视线始终落在鱼头的手上。 手背上有细细密密的针孔是不假,可虎口却有明显的老茧,食指鱼头已死亡 别信。 鱼头说的是,别信。 齐焱没急着动,拇指依然覆在纸条上,指腹下的纸张被体温捂得微热。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莫问的耳廓,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厚度—— “别信。” 莫问睫毛动了动。 别信。 信什么? 信刘局? 信这次接头? 还是信那张纸条本身? 齐焱掌心一翻,纸条滑进袖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只是换了个坐姿。 “走。” 莫问没问去哪儿,乖乖被齐焱握着手腕从卡座里带出来。 两人穿过舞池时,齐焱的脚步刻意放得散漫,肩膀随着音乐节奏微微晃着,看上去和周围那些醉醺醺寻欢作乐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出了窄门,夜风裹着灰尘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身后音乐声闷了下去,像被塞进棉被里,只剩一阵钝钝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 车子私密性很好,齐焱带着莫问直接上了车。 关上车门,纸条从袖口滑出来,齐焱没用手碰,直接让莫问隔着袖子看。 1028436。 一串数字。 不是电话号码,位数不对。也不像坐标,没有小数点。不是日期,月份不可能到28。 “像是”莫问皱着眉,指尖在齐焱小臂上虚虚画了一遍,“档案编号?案件编号?” “或者是保险柜密码。”齐焱把纸条重新收好,“也可能是银行保险箱的号码。” “鱼头让你别信。”莫问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眸在暗处反而更亮了,“别信什么?” “别信纸条。” 齐焱的回答干脆利落。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纸条推过来,动作再隐蔽也被人看见了。如果他是被控制的线人,这可能是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