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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到什么东西把那个人拖走了】　　【有没有人注意到地上的叶子在动？】　　阿凯扫了几眼，弹幕五花八门，却在某一时刻突然变得高度统一——　　【后面！后面！】　　【主播快跑啊啊啊啊后面有东西！！！】　　【跟过来了跟过来了主播快跑快跑啊啊啊！】　　虎汉三回头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小路上，站着一个没有头的人形怪物，浓稠的暗红色血液汩汩涌出，在小径上汇聚成一滩血泊。　　躲入山洞　　时间仿佛静止了。　　虎汉三足足愣了三秒，才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地吼：“跑！！！”　　羊肠小径瞬间炸了营。　　没有人知道该往哪跑。　　这条破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全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枝桠刮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虎汉三仗着人高马大，直接踩着灌木往侧面硬闯，手机镜头天旋地转，直播间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粗重的喘息。　　“这边！！这边有路！！”　　阿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窜到了队伍最前面，他手里的补光灯在黑暗中晃出一道惨白的光束，照亮了一条斜插出去的岔路。　　说是路，其实就是两棵枯死的老树之间的一道缝隙，勉强能侧身挤过去。　　虎汉三想都没想就往那边冲。　　阿凯站在岔路口，回头一把攥住莫问的手腕就往里拽，语气急促得变了调：“快！走这边！”　　莫问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惊慌失措地跟着没头苍蝇一样的虎汉三和阿凯冲进右边这条羊肠小道。　　齐焱下意识想伸手去捞，指尖堪堪擦过莫问的衣角，虎汉三魁梧的身躯就撞了过来，硬生生把两人隔开。　　“别挤——”　　齐焱的声音还没落地，老九从后面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力气大得离谱，直接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拖。　　“走这边！那条路不对！”　　-　　阿凯拽着莫问的手腕一路跌跌撞撞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定身后没人在追之后终于在一个山洞附近停了下来。　　“这他娘的什么鬼地方！”　　虎汉三把手机往地上一摔，直播间早就因为信号中断黑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阿凯你不是说你踩过点吗？踩的什么玩意儿？坟头啊？！”　　阿凯靠在洞口石壁上，补光灯晃得他脸色惨白：“我哪知道，我踩的时候好好的，谁知道今天这么邪性”　　“邪性？”　　虎汉三腾地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蹲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　　“你踩点踩出个鬼打墙来？刚才追咱们那玩意儿你看见了？那是人吗？啊？那是人吗！”　　莫问静静蹲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呆呆地看着两人争吵，看上去像是吓坏了。　　虎汉三骂骂咧咧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羊皮地图。　　这地形图据说是他从某户外大佬手里高价收来的，吃烧烤那晚给莫问看了一眼，飞快又收了回去。　　收得实在太快，以莫问过目不忘的能力都没能把这张图记下来。　　虎汉三这会儿倒是不藏着掖着了，拿着地图打着手电，和阿凯两个人一起蹲在图前，手指沿着一条山脊线慢慢划过去。　　“咱们晚上是从这儿进的山，”虎汉三的指尖点在一个红色圆标上，“沿这条沟往上走，翻过这个垭口——”　　“应该到这儿。”阿凯接了一句，指在一条细得像毛细血管的虚线前，“我踩点的时候这附近确实有个天然石棚，能扎营休息。”　　“那你告诉我，刚才那条路在哪儿？”　　虎汉三猛地抬头，头灯的光直直怼进阿凯眼睛里。　　“图上没有。”　　阿凯自知理亏，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虎汉三还想再骂，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微微有些发颤：“虎哥你们不是三位这是要去哪儿？　　“怎么了妹儿？这水不合胃口？”　　虎汉三笑得露出一口黄牙，莫问摇了摇头：“没，有点儿烫。”　　说完把碗放下，从自己的矿泉水瓶里倒了一点凉水进去，端起来一饮而尽。　　-　　三人各自喝了一碗热水，阿凯用剩下的水煮了泡面，分着吃了些。　　吃完面，莫问靠在石壁上，有点儿昏昏欲睡。　　阿凯非常体贴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急救毯，抖开披在莫问身上。　　声音格外温柔：“裹着点儿，山里半夜特别冷，冻感冒就不好了。”　　“谢谢。”　　莫问确实有些冷，也没客气，裹紧那张银灰色的急救毯，身体很快就暖和了些。　　火光在脸上明明灭灭地跳，映得他眼皮越来越沉。　　莫问歪着头靠在石壁上，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眼睛闭上，却没再睁开。　　-　　“药效这么快？”　　虎汉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莫问从未听过的、压低了嗓门的兴奋。　　“你放了多少？”　　阿凯的声音接上来，也没了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就两片，”虎汉三嘿嘿笑了两声，“这玩意儿纯度高，半片就能放倒一头驴，两片够她睡到明天中午了。”　　-　　洞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虎汉三蹲在火堆旁边，歪着头打量莫问歪倒在石壁上的样子。　　急救毯从肩膀滑下来一截，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火光在上面跳，把皮肤映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暖色。　　“啧啧，”虎汉三舔了舔嘴唇，伸手在莫问面前晃了晃，“妹儿？妹儿？”　　没有反应。　　他又用指尖戳了戳莫问的肩窝，力道不轻不重，莫问的身体顺着那力道晃了晃，脑袋往另一侧垂下去，像一截被折断的花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