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的剑还横于颈间,放不下,aston全身血管都有一种针尖微刺的痒意。 作者有话说: robert:你们两个?我呢?真的没人管管我了吗? 生日 那天结束以后,aston时常陷入一种奇特的焦躁。 他总想起秦寺羽并没弹完的曲子,空悬的心无处安放。 乐声正到它最鼎盛时,戛然而止。 他查阅了下,那首曲子讲述的是几千年前一个故事。 几千年前。 美人离别、英雄陨落、王朝更迭、日月变换。 他之前并未特别关注了解东方的事,最近却翻看了下。 有几次,他甚至在……的时候突然间就想起了他。 他闭着眼睛,以往都是很模糊的肢体交缠,可这几次,却冷不丁地,会突然间想起秦寺羽坐在凳上抱着琴、被那断弦抽到脸颊后垂着眼睛瞥向断弦又用手指尖抹掉血丝,再突然抬起目光望向自己的那个场景。 而后他会冲动一下,几乎就要忍耐不住。 需要努力克制自己,将那个人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再继续动作。 可那双眼睛依然时常浮现一秒,与交缠的两具身体交错出现,幽灵一般。时间长了,好像,他脑海中,自己手按压着的那具身体,就长着这样一双眼睛。 完全东方式的一双眼睛。 他愈发焦躁。 在美国社会尤其是他的阶层,人们普遍强调克制,认为纵欲损伤大脑,影响注意力。 他自己是抱有怀疑的,但也不想尝试什么。 他一向极度自控,可最近却总想堕落,甚至还会在那样的一个时刻想到同性—— ………… 几天后的2月9日是aston的生日。 他的母亲victoriaaston又再次准备了盛大的派对,他的父母都从纽约的老宅那边飞过来了。 想从纽约到旧金山需要整整飞上两天,中转十几次,足见重视。 可aston并没有这种感觉。 alexander与victoria叫了西海岸的全部生意伙伴参加派对,并没有给儿子多少眼神。 派对的举办地点是位于hillsborough的自家庄园内。宴会大厅极尽奢华,装饰繁复。主体风格延续了ideda镀金时代那种派头,采用大量金色以及雕花,搭配一些artnouveau,细节处采用自然曲线或者流线,富有动感。 晚宴上有十几道菜。 客人忌口早就已经发给厨房,主厨、副厨准备许久,前菜、主菜一道一道用精美的银制餐具端给对应的宾客,等到对方食用完毕再撤走餐具,上下一道。厨师可能有女性,但上菜的人却必须是家中男仆。 中间alexanderaston对到场的宾客们表示感谢,众人一起举了杯,其余时间则跟每一次晚宴一样,宾客各自与左右的朋友闲聊。 晚宴后,男士女士又分开聊天。 按照惯例,男人们抽烟同时谈论政治与商业,开“高级”的黄色玩笑,女人们则讨论服饰与家庭。 他的母亲victoria中间来过一阵,加入话题,在场宾客感叹他们夫妻两个爱护儿子,要从纽约飞到加州,路上一定很辛苦,victoria则优雅笑道:“是辛苦,但比想象中轻松一点。最近飞机服务都变好了些呢。” 众人深以为然:“是。我上一次坐飞机——” aston只感到百无聊赖。 一架飞机通常一共只能搭乘十几个人,全是各地富豪或者商务精英,其实飞机服务一直挺好的。当然现在确实又“变好了些”,经济越差服务越好,人们全都在害怕、全都能忍耐,这又哪里值得高兴。 想到这时他顿了一秒,察觉自己好像已经被某个人影响了。 他的父母与朋友们又开始讨论下个月初罗斯福的就职典礼。 现在这间大厅里的大部分人都会参加,包括他的父母。 “kgsley也会去参加嘛?”有几个人问。 aston礼貌回答:“不会,我要上学。” “据说,”某个富豪道,“罗斯福想要战时总统的行政权力,挽救经济。” “行不通,这行不通吧。现在不是战争状态。” “也不知道经济是否能有回升啊。”经济不好,他们生意也受影响。 “不知道,大概已经完蛋了吧。” “kgsley,”又有一些人赞叹道,“听说他在金融界已经开始露出头角了?那个债券。这年景下,他竟然能逆势而为,用新方法募集资金!” 众人似乎全都听说了,纷纷附和说:“是啊,是啊。”“开辟出了一个新的汇集资金的思路。” 经济萧条,实体经济遭受重创,企业债券纷纷降级,变成b级,投资银行兜售不掉,整个行业都有了困难。 但同时,因为信用等级低、违约风险高,b级债券的利率是要高于a级债券的。 这个时候在某一家金融公司见习的aston想出来了一个办法。 他通过一个新的概念——对冲,分析行业以及企业,将好几支b级债券组合打包,降低风险,让它们在实际上变成了a级债券。 aston认为新的总统上任以后汽车行业会复兴,于是放入汽车以及石油两个行业的债券,又同时用铁路的几个企业形成对冲,这样,无论是汽车行业强势反弹、公共交通日渐衰退,抑或是汽车行业继续下滑、公共交通迎来复兴,风险都可控。再伴随一些电力、煤气、食品加工等受经济的影响较小但应该会持续上涨的,用复杂的数学模型计算出最佳比例,aston已经可以做到用a级债券的风险来获取b级债券的收益,在华尔街,目前这个打包组合已经被抢购一空。 他中学时曾喜欢数学,也具备天赋,但专业却仍选了经济,父亲打算让他先从事商业,再投入政治,因为aston家族不需要数学家。 富豪们用羡慕的那种目光看alex夫妻:“你们太会养儿子了。” 在场的人夸张地鼓起了掌。 alexaston做戏似的举起酒杯,众人也纷纷随着他们举杯,大家一饮而尽。 禁酒令是有空子的。 比如禁酒令前囤积的酒是合法的。像他们这样的家庭都有酒窖,不仅可以公开喝酒,还年份更老、味道更醇,可以用精致的银托盘与水晶杯喝欧洲的红酒、香槟、威士忌、白兰地。 当然了,事实上不论是喝什么酒,警察都不会干预他们。 aston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即使是夸奖他“优秀”“出色”,出口依然是他父母“会养儿子”“教育得好”,仿佛这件事情跟他自己完全没关系。 “我又想起一件事情……”见话题正在aston身上,一位英国的金融家找存在感,“伦敦的harker公爵最近正在考虑联姻……aston先生有兴趣吗?” 一个有几百年的家族历史、王朝血统,另一个是商业巨头、产业大亨,又都漂亮,非常合适。 伦敦仍是金融中心,但已经渐渐没什么钱了,金融家们频繁地跑来美国找融资。 在这年代,美国富豪嫁个女儿给英国的传统贵族,升“格调”,显身份,非常流行。反过来的不那么多,但依然有。英国贵族衰落迅速,养不起庄园、开不起宴会了,需要富豪输血。 alex就只有一个儿子。在他心里,把女儿嫁去英国其实并不能说划算。在他心里,带大笔钱去英国,还改掉姓氏,后代也全是人家的,亏死了,那群贵族想要钱还端着架子,可笑。 但娶一个倒是可以的。虽然无法继承爵位,但英国公爵的女儿嫁来这边,改成姓aston,顺从丈夫,他的儿子带那女人在社交圈游走一通,倒还是有面子的,更高级的提升格调并不是拼取那头衔,而是打压那头衔。过去的公爵女儿也嫁给公爵家庭,而现在却是自己儿子。欧洲上层的社交圈一样可以这样进入。而且公爵女儿教养极佳,也适合以后养育小孩,他自己的妻子确实多少还是肤浅了些。 见alex似乎有点兴趣,那金融家愈发卖力了:“他们不仅是公爵,而且血统非常纯正,全家都有纯正美丽的碧绿色的眼瞳,很迷人的眼睛颜色。” 在西方世界,碧绿眼瞳,稀有、美丽、优雅、高贵,是世袭的珍贵血统。 可aston毫无兴趣。 说起“最迷人的眼睛颜色”,他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 黑瞳。 会令这里每一个人惊讶至极的答案。 漆黑的、清亮的,深潭一般。叫别的人想要纵身跃下去,是原始、本能、带着恐惧的一种冲动,彷佛那里才是最终的归宿。 也像满是星光的黑夜。黑色眼睛注视着他时,他的影子那么幽深、那么清晰,好像只在看他一人,他从未在其他的眼睛里面见过这样的影子。那双眸子黑黑沉沉,诱其他人坠落,像要把人拉进深渊。 “谢谢。”aston打断金融家,“之后再说吧,我现在没什么兴趣。太早了。” “呃——那好吧……” 客人离开后,果然,alex摔上大门,转过身子:“那个债券,你太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