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我亲哥!”江浔一骨碌钻进车里,又探出半颗脑袋,“能带家属吗?” 江淮霄:“……” 沈望京正从楼里出来,段其昭跟在他后面,大包小包拎了一堆,看见宾利就嗷嗷叫,把行李往自己家车上一丢就凑了过来。 江淮霄扫了沈望京一眼,又看看江浔那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哼了一声:“上车。” 歇会儿,我快噎死了 恒悦顶层的中餐区比宴会厅私密得多,靠窗的圆桌能望见大半个京城的夜景。 灯光从落地窗外漫进来,混着桌中央那盏铜质转盘的暖光,把一桌子菜照得油亮生津。 江浔坐在主位,右手边是沈望京,左手边空着半张椅子,江淮霄把大衣搭上去之后顺势坐了下来。 段其昭一进门就拽着沈俞星往江浔斜对角钻,两人凑一块翻菜单,嘀嘀咕咕研究该加几份椒盐皮皮虾。 从可惜我俩撞号了 沈望京拿出来扫了一眼,江浔明显感觉到他后颈上的手指顿住了。 呼吸还是稳的,但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 “谁啊?”江浔直起身子,凑过去想瞄屏幕。 沈望京把手机按灭了,重新揣回兜里:“没谁,骚扰短信。” 江浔狐疑地打量了他两秒,没追问。 这人不想说的事,拿铁锹都撬不出来,他早习惯了,等会儿再磨。 段其昭他们拎着热可可从便利店出来了,隔了老远就举着杯子冲这边喊:“浔儿!给你多加了一份棉花糖!” 江浔偏头看过去,正想抬手示意,余光里沈望京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视线越过他的头顶,沉沉地望向马路对面。 江浔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马路对面那盏路灯底下站着个人。 一头金发在冷风里乱翘,花衬衫外面裹了件长款羽绒服,穿得像个从热带逃难来的火烈鸟。 这会儿正冲他疯狂挥手,笑容灿烂得得能照亮半条街。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这下不用问,江浔也知道刚刚给沈望京发信息的人是谁了。 黎景曜过马路时还小跑了两步,羽绒服下摆扑棱棱地扬起来,活像一只赶着开屏的孔雀。 “表哥!小江浔!这么巧啊!” 他在两步外刹住脚,先冲沈望京扬了扬下巴,又冲江浔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我正要去恒悦吃夜宵,隔着玻璃一眼就看见你俩了,这叫什么,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小江浔,寒假快乐呀,听说你期末考得不错?”他往前凑了半步,被沈望京用肩膀挡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江浔把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半张不耐烦的脸。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这次来京城可是身负重任的。”黎景曜挑了挑眉,“第一,奉外公之命来接表哥表弟回港城过年。第二嘛——” 他故意拖长尾音,桃花眼在江浔脸上绕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沈望京的眉头拧了起来,黎景曜立刻识相地往后退了整整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表哥别激动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第二,是来跟小江浔告别的,我这一走,山高水长,你可得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