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林璟琛却是听懂了,只觉得心刺痛一下,捂着心口的怀表苦笑,喃喃自语,“我也讨厌,可是时光却不能重来。” 大年夜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年夜饭,吃到一半许舒言看到林璟琛拿着两瓶酒出去了,他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萧之屹往他嘴里塞了个虾仁,“别管他。” 不仅萧之屹桌上其他人看到林璟琛离开只是轻叹一声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显然都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林璟琛拿着酒到了林殊的墓地,盘腿往墓碑边一坐,“又过年了,家里很热闹,安安回来了。他长得很好看,小小一只白白嫩嫩的,你见了肯定很喜欢。不过他竟然跟萧之屹在一起了,你绝对想不到萧之屹竟然会那么温柔。跟萧之屹在一起安安脸上总是笑着的,他肯定很幸福。突然想起来你在我面前很少笑的,每天跟在我身边你一定很痛苦吧。” 林璟琛往酒杯里倒了杯酒放在墓碑前面,自己则是拿着酒瓶猛灌,“阿殊,我知道你一定特别讨厌我,但我还是想求你,能不能等等我,下辈子让我好好赎罪,好不好。”泪水顺着眼角落下,掺着酒水被他一起吞下。 无数的思念,痛苦和悔恨随着夜风消失在黑夜里。林璟琛一直坐到天亮,才脸色苍白的捂着绞痛的胃,踉跄起身。 萧之屹出现在他身边扶了他一把,什么话都没说,扶着他往车边走去。 萧七打开车门把林璟琛扶上车,看着不远处的墓碑微微出神一瞬,而后开车离开了。 喝了酒吹了一夜的冷风林璟琛的胃病又犯了,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吊水。 姜明珊看着眼眶红了,虽然知道儿子这纯属活该,但到底是当娘的心疼也是真的。 许舒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看着姜明珊落泪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默默的站在萧之屹身边不说话。 过完年,萧之屹和许舒言也就启程准备回去了,临走之前姜明珊和姜宴塞了不少东西,不管许舒言怎么拒绝两人还在继续,萧之屹实在看不下去了,“差不多了,东西太多了也拿不回去。” 裴久衡他们一早就在站台等着了,见到许舒言出来江鸣珂立刻冲过去抱住,“怎么样?南方好玩吗?” “嗯,还可以。”许舒言有些蔫蔫的。 江鸣珂紧张道,“怎么了?生病了?” 许舒言摇头,“没有。” 裴久衡也发现了许舒言的不对劲,戳了戳萧之屹,“什么情况,你俩吵架了?” 萧之屹斜了他一个,顺手给了他一个肘击,“瞎说什么!” 裴久衡揉着胸口追问,“那什么情况?” “林璟琛。”萧之屹只说了个名字便没再多说。 谢昭临立刻会意,“他又作死了?” 裴久衡自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小林殊多好啊,偏偏落在这个畜生手里了。造孽啊。” 谢昭临也是连连摇头,“当初他那身白衣都被血染红了,我开车送他俩去的医院,路上林殊求我开慢点,说死了就自由了。我当时听到这话恨不得直接给林璟琛一枪算了。” “可说呢。多好的人儿啊,在他手里都没个人样了。”说起来裴久衡也是十分的惋惜。 许舒言也跟江鸣珂和陆清屿说明了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听后两人也是皱眉。 江鸣珂直接破口大骂,“什么东西啊,他还是个人嘛,不就仗着人家不会离开就欺负人家,这种畜生死了都便宜他了,就该让他每天活在愧疚和悔恨里!” “玉山寄寄云间鹤,月下风前立雪松。皎皎琉璃瞳映水,清辉流转动春容。早就听说林殊是世间少有的清冷美人,没想到他那样的身手竟落得如此下场。”陆清屿忍不住感叹。 裴久衡上前搂着陆清屿的腰,解释道,“要不是因为他的长得太过好看,林璟琛也不会那么疯。很多人都因为林殊的容貌对他各种追求,不论男女。说白了林璟琛就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证明林殊是他的。” 陆清屿摇头惋惜,“若非因为这个身份,怕是林殊早就离开了。” 眼见气氛变得悲伤起来,谢昭临赶紧转移话题,“快走吧,一大早就过来等着了,这会真的是饥寒交迫了。” 林殊的经历的确让人心疼,但到底是不认识的人,许舒言不会圣母到为此难过这么久,只不过是因为这几天天天看着林璟琛明明难受却强撑着精神装作无视发生,还有姜明珊偷偷抹眼泪让许舒言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回到北平有朋友在身边,还有萧之屹天天变着法的哄他开心,许舒言的心情很快就好了。 几人好久没有好好聚一下了,眼瞅着许舒言心情好了,裴久衡便张罗着在明月馆小聚一下,就连陆晴也来了。 许舒言也是许久没见过陆晴了,长高了不少,也越发好看了。 江鸣珂和谢昭临还是 “没有啊,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老大也没人再进去了。”保镖也是一脸的苦恼。 眼瞅着谢昭临没有什么头绪,许舒言开口问了句,“你家老大哪里不舒服,他今天吃过什么没有?” 保镖犹豫着看向许舒言,谢昭临不耐烦道,“问你就说!” “是。”保镖回想着一五一十的回答,“早起吃饭的时候几位姨太太吵起来了,老大被吵得头疼没吃饭就出门了,在戏院听了场戏就回来了,一直在书房直到午饭时间就喝了碗鸡汤就回房间睡觉了。” 谢昭临思索着,保镖突然想起什么开口,“对了,上午三少爷回来了一趟,在书房跟老大说了会儿话就被赶出来了,老大当时气的砸了不少东西。” 一旁的小丫鬟突然颤颤巍巍的插了句嘴,“三少爷走的时候去厨房转了一圈,该不会” “人呢?”谢昭临扫了一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