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久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笑道,“没准就是单纯想攀个高枝儿呢。”说着起身,“得了,我今儿事情不少,先走了。” 不管何种原因,这事儿也就被众人当作了一场意外忘却了。 许舒言的新戏排练了许久,终于要上台了。好巧不巧,荣清堂的新戏也在同一天上,明晃晃的打擂台的意思。 许舒言好歹火了这么久了自然一点不慌。只不过荣清堂实在下作,竟然直接放出消息,演出结束,程寒音会再唱一首小曲儿,打赏够多的客人只要程寒音愿意,还可以单独约吃饭。至于是不是真的吃饭就不好说了。 如此一来荣清堂售出的票数远超金禧阁,毕竟许舒言再如何也是五爷的人,他们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相比之下程寒音不论模样身段也是都不输许舒言的。 江鸣珂闲来无事在后台陪着许舒言化妆,忍不住淬道,“呸,好好的戏班子,被那老东西整的跟青楼似的。真拿自己当老鸨了。” 许舒言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啦,你可消消气吧。我只管把戏唱好,人家如何也是旁人的自由。” 金禧阁的票卖的虽不如荣清堂的多到底也是坐满了的,许舒言的演出也是十分的顺利。 这会儿正在后台换衣服,刚拆完头面就见江鸣珂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许舒言一愣,笑道,“这风风火火的,怎” 话还没说完就听江鸣珂道,“你家五爷去了荣清堂!” 许舒言准备卸妆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江鸣珂,“你确定?” “我听旁人说也不确定,刚刚出去一看他的车就在门口呢!”江鸣珂指着门外,气愤道。 许舒言也不卸妆了,直接冲到门外,一看萧之屹的车果然停在不远处,荣清堂门口还有士兵把守,许舒言暗暗咬牙,“排场还真够大的!” 说着直接怒气冲冲朝荣清堂去了,门口士兵刚想拦,仔细一看是许舒言也不敢拦了。 许舒言也不客气,直接吩咐一个士兵,“带我去找萧之屹!”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也不敢耽误带着许舒言上楼了。 许舒言进门刚想发作,就见包厢内除了萧之屹和萧七之外还有三人,一个穿着军装站在那两人身后应当和萧七一样也是个副官,坐着的两人一个身穿军装,姿态懒散的坐着,一只手搭在身边人的椅背上,另一位一身红色长衫,外面披了件狐裘大氅。 许舒言进门动静不算小,惊扰道屋里几人,转头看过来,眼瞅着许舒言妆面都没卸就跑过来了,萧之屹忍不住勾唇浅笑,朝他招手,“过来。” 许舒言乖乖走过去,被萧之屹拉到怀里抱着,听萧之屹给他介绍,“这位是容昱哲容司令,他身边这位是慕先生。” 容昱哲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笑道,“这位便是许老板吧,果然是位美人儿。” 许舒言打量了一下两人没说话,搂着萧之屹的脖子撒娇,“今儿可是我的新戏首场,你竟然不去给我捧场!” 闻言萧之屹还未说话,只听容昱哲含笑开口,“这还真不怪萧五爷,是我听说了返场小曲儿想着过来听听。”而后转头看向慕怀,“毕竟我也听过不少小曲儿,你说对吧,小妈。” 容昱哲的后半句话声音小了些,但是包厢很安静,许舒言还是听了个清楚,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两人。乍一看还以为两人是情人,没成想竟是这种关系。 慕怀白了容昱哲一眼,说了句上海话,看样子是骂了句什么,不过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容昱哲被骂了也是满脸笑意,甚至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口。 许舒言小嘴微张看着两人,萧之屹剥了个桔子喂到他嘴里,刚好下面欢呼声响起,一身青衫面容白净的程寒音上台。 程寒音先是对着观众一礼,而后抱着琵琶坐下,随着琴声缓缓唱着。不同于戏曲,程寒音声音干净,又有些软糯,似撒娇似勾人。 这一曲虽算不得什么淫词艳曲但也算不得正派,因此程寒音一开口,许舒言就捂住了萧之屹的耳朵,凶巴巴道,“不许听!” 萧之屹笑着小声逗他,“那你回家唱给我听。” 慕怀看着容昱哲一脸享受的表情,一撇嘴,“我当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说着直接起身离开。 容昱哲笑着对萧之屹一拱手,“抱歉了五爷,我家这位被我惯坏了。”说罢便起身去追了。 眼瞅着他们走了,萧之屹也抱着许舒言起身出了荣清堂。 在门口看到不远处拉拉扯扯的两人,许舒言眨眨眼,“他们这是?” 萧之屹轻笑,模棱两可道,“容昱哲也是个混不吝的。” 许舒言看看不远处被容昱哲搂着腰半推半抱上车的慕怀,再看看萧之屹,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贵圈真乱。” 八卦自然是要跟好朋友分享的,江鸣珂听了也是一脸惊骇,“这也太乱来了吧,亲爹的人都抢。” 谢昭临没听全,只是听了个大概就知道是容昱哲了,笑道,“说是亲爹在他看来也就只是又血缘关系罢了,他娘早死了,他爹宠妾灭妻也不管他,前些年还因为姨太太挑唆把他扔国外去了。他大哥早死了,剩下的那几个庶出的弟弟妹妹也不争气,估计是年纪大了又想起他来了。” 许舒言皱眉,“那还挺可怜的。” 闻言谢昭临只是哼笑,“经历可怜,容昱哲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爹这也算是引狼入室了,不在国内都能搞垮那几个庶子,回来之后更是直接要了他老子的命取而代之了。” 谁也不是圣母,遭受了那么多不报复是不可能的。许舒言好奇,“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的?” 谢昭临随意道,“前些年在国外认识的,都是华人一来二去就熟了。” 许舒言干笑一声,吃着萧之屹切好的水果,“那你交友还挺广泛的。” 谢昭临不以为意,也叉了块水果吃,“之前就听说容家九姨太貌美非常,容昱哲几乎弄死了全家独独对他不一样,没想到是个男人。长得怎么样?” 许舒言想了想点头,“很好看。身上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每个动作眼神都勾人的很。” “不奇怪。他是在青楼长大的,他母亲是妓女。”萧之屹端着煮好的果茶走过来,将许舒言抱进怀里。 许舒言好奇,仰起脸看萧之屹,“你怎么知道的?” 萧之屹没说话,谢昭临秒懂,“裴久衡向来百事通。跟容家共事他怕是把容家祖辈都调查清楚了。“ 正聊着,谢昭临突然朝外张望了一下,看向萧之屹,“萧七还没回来?” 萧之屹看了眼时间,微微一笑点头,“嗯,一下午了。” 谢昭临笑着摇头叹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裴久衡就没有查一下那个小戏子?明显目的不纯啊。” 萧之屹喂许舒言喝着果茶,含笑道,“他那性子怎么可能不查,无非就是想攀高枝罢了。” 谢昭临把江鸣珂搂到腿上抱着,撒娇让他喂自己吃水果,“我总觉得他最开始的目标不是萧七呢。”说话间看向萧之屹眼神意有所指。 许舒言冷哼一声,“那就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都说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许舒言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萧之屹显然很享受许舒言的自信,谢昭临则是笑而不语完全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这边正聊着天,萧七回来了。谢昭临含笑看着他,“我们都吃过了,给你留了饭,在厨房呢。” 萧七莫名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我吃过了。” 谢昭临笑容更明显了几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抓着江鸣珂的手亲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屋睡了。”说罢抱起江鸣珂往楼上去了。 许舒言也打了个哈切,搂着萧之屹的脖子撒娇,萧之屹将人抱起,对萧七说了句,“早点休息。”也上楼了。 看着四人都走了,萧七松了松领带长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猛灌了一杯茶水。 许舒言自然不是真的困了,他不过是看出萧七有些不自在罢了。回到房间被萧之屹按着折腾了一通,眼瞅着萧之屹还要继续,许舒言赶紧拒绝,“不来了,好累。” 萧之屹边亲边哄,“最后一次。” 许舒言自然不会相信这狗男人在床上的话,一边推拒,一边扯开话题,“萧七明显不太对劲,你就不担心?” 萧之屹无法只能先躺好把许舒言搂进怀里,“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自小跟在我身边没接触过什么情情爱爱,程寒音一看就是有些手段的。说白了就是萧七太纯情了,被撩的分不清方向了。” 许舒言撇嘴,“那你还不担心他呀。” 萧之屹轻笑,大手在他滑嫩的肌肤上摸索着,“没必要,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冷静,我们几个会被小妖精迷得晕头转向他可不会,冷静一晚上明天绝对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