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热,你带他去隔壁街的雪人店给他买个冰淇淋。” 路瑄昨天说想吃冰淇淋。 对上赵主任见了鬼的眼神,司佑强装镇定,继续说:“买一个就行了,不要多买。” 他胃不好,吃多生冷的会疼。 司佑又突然说:“算了。” “什么?”刚不是还说要买一个冰淇淋吗?又不买了吗? 某冷a总理继续说着不符合他形象的话:“你给他买完冰淇淋后,顺便送他回去。” 下班时间点车多,京市交通乱,路瑄走路又爱玩手机。 太危险了。 “好,好。”赵主任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应下。 虽没等到司佑,但是司佑给他买了冰淇淋! 路瑄挖着杯子里的冰淇淋,眼睛笑得弯成两道月牙,喋喋不休和赵主任搭话:“司佑总理为什么不亲自过来送我回家?” “总理忙。” “不是下班了吗?” “要加班。” “他喜欢我吗!?” “喜!哎哎哎!”赵主任险些嘴快,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断掉自己年过半百的职业生涯! 他深呼吸两口气,心有余悸放缓了车速说:“这是总理的私事,我们不知道。” “他给我买冰淇淋了哎。” 赵主任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塞爆内阁信箱的投诉信。 他出门前,林特助还特意和他说了,这oga就是写投诉信那个。 想了想后,赵主任积极挽回内阁形象:“因为总理亲民。” “骗人!”路瑄撇了撇嘴,继续嘀咕,“他都不亲我,一点也不亲民!” 赵主任被他大逆不道、痴心妄想,歪曲常理的话惊得手一抖,方向盘险些打漂出去。 大声澄清:“我们是思想上与行动上亲近民众,不是亲民众的嘴!” 路瑄走前对着赵主任气成鹅肝色的脸,放下狠话。 “亲嘴不就是行动上的是吗!哼!我明天还写信投诉司佑!写到他亲为止!” 一连几天,司佑都没下来见他。 赵主任当起了兼职司机的活,每天都要好言好语劝路瑄,再顺便买一个冰淇淋,将人哄回家。 虽然每天都有冰淇淋吃! 但冰激凌吃多了,野心也就大! “生气了。” 江烨没抬头,死盯着电脑里不断跳动的k线,淡淡道:“生气了别给他当舔狗了呗!” 路瑄生气了,决定给自己放两天假。 好好回归他的游戏生活。 他是qe工作室副策划,他们工作室近期研发了款探险大世界游戏,名为“暗之域”。 暗之域各项测试完毕,准备投入公测。 路瑄身为副策划,是闲不了的。 一连两天,没看到那个可怜巴巴等他下班的柠檬精,司佑又不乐意了。 在我已经结婚了 半小时前,路瑄出门打印资料。 忽然心生一计。 半路提前下车,拐到马路对面的甜品店坐着。 “喂,您好,是内阁热线吗?” 电话里头传来小姐姐温柔的声音:“您好,欢迎致电内阁,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路瑄挖了勺杯子里的冰淇淋,不好意思道:“我第一次来京市,迷路了……” “您说下具体位置,我们稍后派警方去处理。” “我要司佑总理过来!” “什么!?”接线员惊呼出声,反应过来失态后,歉意解释,“这是警方的工作,不在总理的工作范围内。” “不行,我就要司佑过来,我只要司佑。” 听着oga软糯撒娇的语调,接线员再迟钝也懂了他的意思,听懂是一回事,工作又是另一回事。 “不好意思,这个真不归我们总理管,若您实在迷路了,我们可帮您转线京市警方,送您回住所。” 路瑄低头挖冰淇淋,眼睛红红的,像一个刚被训斥的小猫。 不敢造次又死心不改。 小声嘀咕:“天桥的风好大,吹得人冷冷的……” “冷你就下来啊!上面风大又车多!”对面无语凝咽,又隐隐担忧。 “不要,你喊司佑过来!” 接线员犟不过他,急急联系赵主任。 赵主任饭吃一半,乍然听到这小祖宗的话,鱼刺卡喉咙里,半天没咳出来。 忍痛嘶哑开劝:“总理下班了,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我只要司佑。” “我要司佑过来抱我!” 对面没回应,狠狠挂断了电话。 就在路瑄以为,自己又一次滑铁卢时,司佑过来了。 他的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眸中不带丝毫情绪,半是慵懒,半是压迫,居高临下俯视他。 路瑄眼神一亮,将手边没碰过的冰淇淋推到他那边。 “请你吃冰淇淋。” 路瑄五官精致,走势偏温软乖巧,说话也慢慢的软软的,再凶的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也不好意思凶。 尤其是他还给你吃冰淇淋。 在司佑愈发晦暗的眼神下,路瑄心底发怵,指尖乱扣手上的杯子。 “我不主动找你,你也不找我。” 他说得怯怯的,委屈极了。 司佑没说话。 路瑄抬头,眼底泪光闪烁,直视他的眼睛:“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过来?” “为什么要每天给我买冰淇淋?” “在酒吧有人欺负我时,你为什么要动手?” 他说得很慢,咬字清晰,说完后连嘴唇都在抖,像是害怕被反驳。 良久后,又大着胆子去牵司佑的手。 手心相碰,在炎热的五月末,略高的体温填满掌心,充实的触感令人有些不真实。 模糊又遥远。 熟悉又眷恋。 闷热的晚风好似催化剂,昏昏沉沉时,总令人分不清今夕何年。 司佑没推开他,纵容他,也纵容自己,贪享这片刻温存。 得不到司佑的回应,路瑄坏坏地捏他的手指。 “为什么喜欢我?”司佑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路瑄眉眼弯起,抓着他的手得意道:“你是我在财政新闻上,见过长得最帅的政客!” 他笑起来很漂亮,很可爱。 司佑下意识抚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oga乌发雪肤,眼尾微勾着抹薄红,无端生情。 可那双淡棕色的眼瞳又澄澈无辜得过分。 令人总忍不住将所有好的都捧到他面前。 司佑望着他,薄唇微抿,眼底暗潮汹涌。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瞬间让路瑄的笑僵在唇角。 他说:“我已经结婚了。” 沸腾的血液猝不及防被浇了冷水。 路瑄瞳孔收缩,慌乱无措地看着他,盈在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 他接着补充:“我很爱他。” 他结婚了,他很爱他,他不要脸的纠缠一个有夫之夫! 路瑄咬着唇瓣,嗓音颤抖,不死心地问:“媒体不是说你单身吗?” “隐婚。”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像是对待他的态度。 从始至终,冷淡得可怕。 指尖深嵌掌心,也抵不住这蚀骨的钝痛,心脏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