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猛烈到搜救人员无法靠近。 好在是个废弃小区,不会有人在里面。 在众人松了口气时,内阁忽然传来紧急信息,总理及其夫人在里面…… 无人机盘旋楼层上空,泡沫灭火剂不断往下洒,火势非但没小点,还借着东风更盛。 “火太大了,救不出来的!”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时,一戴黑框眼镜、穿运动背心的温润青年,从里面逆光、款款走来…… 他肩上扛着个,手里拖着个,远远冲大家吆喝:“过来搭把手!” 警员心绪上涨,犹豫道,“请您再说一遍您的个人信息。” “段兴安,京市本地人,a大商贸系老师。与司佑总理相识于q大,后在q大考研,与总理是师兄弟关系。至于路瑄嘛,我是他辅导员。” “好的。”警员点头,还想再问些话,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他一怔,忙起身,“总统,您怎么过来。” 老总统和蔼一笑,将手上的锦旗高高举起,“段先生,感谢您对总理及其夫人的救命之恩,这是我们内阁特送的锦旗。” 话落,外面挤进来一大批扛着相机的记者。 无数闪光灯打在面前,段兴安瞳孔放大,强扯出一抹笑:“您客气了……” “等一下,等一下!”司博远举着锦旗匆匆赶来,身侧还跟了司父司母。 “段先生,若是没您,我那大侄子可就惨了!” 顾言琳缓了口气,将手边的礼袋递过去:“段先生,万分感谢,这面锦旗及这张卡,还有几个房本,是我们司家的一点心意。” 段兴安还没来得及感谢,外边又是一阵喧哗。 “老路,你走快些啊,待会还要赶去医院看你儿子呢!”徐代曼扯着嗓子催促,路展宏举着手中的锦旗,快步跟上。 “段先生,若是没有您,我们家路瑄……”徐代曼抹了把泪,颤声将手里的红盒子推过去。 “来自港城的封先生为段先生送了一面锦旗……” “来自鲁市的……” “来自京市的……” 没一会,小小的审问室就挤满了人和旌旗。 段兴安揉了揉太阳穴,忙摆手,“各位言重了,我只个热心市民……” 一日为图书管理员,一生为主角服务。 说到底,他只是个命苦的管理员而已…… 真以为他想徒手攀爬七楼,在火海里救出两个不省人事的人吗? 现场乱成一锅,全是感谢的声音,老总统趁机问助理:“今年感动联邦十大人物评选出来了吗?” “还没有。” “将段先生纳入候选人名单!” -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路瑄皱眉,下意识想往司佑怀里躲,伸手一摸,触了个空。 他猛地睁开眼。 白净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垂眸一看,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 “醒了?”陈子逾放下手机,起身按监护仪上的呼叫按钮,“你伤了手,先不要乱动。” 再次看见他,路瑄有些恍惚,心口沉甸甸的。 对比当年的阳光青涩,他眉眼间似乎多了股阴郁。 路瑄哑然怔了好久,轻声唤他:“子逾。” “司佑还没醒,在重症病房,你不用急,他那边有人看着了。” 路瑄再次开口:“子逾,好久不见。” 陈子逾身形一顿,略微垂了垂头,没看他,在转身那刻,很轻地说了声,“好久不见。” 久到这三年,发生了好多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私家侦探给他发的纽约航班信息,自嘲一笑,长按删除。 不是喜欢他哥哥吗,他哥哥住院了,也不来看下…… - 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过来给他手上打了石膏,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就准许他自由活动了。 婶婶听说他醒来后,急忙拿饭过来。 “你不用担心司佑,吃饱了再过去看他,他就在床上,跑不了!” 是真的跑不了,司佑腹部那几枪,魏元舟全避开了要害打的,脚上的,却专挑了筋骨处折磨。 司佑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路瑄趴在玻璃隔离门上,远远看他。 心口颤得厉害,没一会儿就糊了眼眶。 他擦了下泪,转身那刻,身后却站着个熟悉的人。 路展宏神色疲惫,看着他打了石膏的左手,心口胀痛,小心翼翼问:“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路瑄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地颤栗,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往回走。 路展宏愣在原地,苦涩的泪顺着眼尾皱纹落下。 徐代曼赶来,看着他颓唐的面容,长叹一口气,“毕竟是我们对不起他……” “对了,路桉呢?”往常他这小儿子可是缠路瑄缠得紧,没理由不过来看他啊。 徐代曼拨了两次号,全显是对方已关机。 路瑄回到房里,看见陈子逾还在,略微有些诧异。 他人虽在,但眼睛全糊手机上了。 “我没事了,你忙的话就先走吧,不用陪着我的。” “没事,在选片段而已。”陈子逾淡淡应道,旋即话锋突转,有些咬牙切齿,“司佑他们家那么多人在这,我不陪着,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没有呀,他们对我都很好。” 婶婶对他最好,司父和叔叔也对他很和睦,就连以前看不上他的顾言琳,和他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那是表象!” “哦~” 惦念着司佑,路瑄在房里待了没几分钟,又跑过去看他了。 没想到正巧遇上给司佑做检查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二话没说,将他推进去:“他信息素自爆,导致精神力极不稳定,你是他的oga,你放些信息素安抚他。” 我们一家四口一直在一起 路瑄懵懵懂懂的,但还是释放了信息素,就连睡觉,工作人员也让他躺司佑身边陪着。 这可太为难他了。 他一看见司佑就想抱,但他又伤了一只手。 有时候睡到半夜,手不受脑子控制,会迷迷糊糊伸过去肘击司佑…… 发觉后,路瑄心虚地拍了拍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还好没人发现。 “嘶——” 司佑对危险有种天然的警觉,在令人心安愉悦的信息素下,有股神秘力量对他发起了进攻。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拽住那团白布。 稍一侧眸,在昏暗的睡眠灯下,就对上了双含泪的眼睛。 场面沉默了一瞬,司佑拧眉问:“怎么了?” “你抓到我的伤口了……” 他一开口眼泪就往下掉,绵软的嗓音委屈又可怜。 司佑低头,瞳孔一震,怒问:“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趁我昏迷不醒,用手打我?” “我哪有?是你抓疼我伤口了!”路瑄反驳。 “等下,我喊医生过来。”司佑用力撑起身,背后嘶拉一阵刺痛,拧眉惊呼,“我的腰……” 路瑄眼神一亮,用没伤到的那只手撑起身,兴奋地问:“很疼吗?” 话落,立马收到一记冷刀。 alpha咬牙切齿问:“看见我伤成这样,你很开心吗?” 他们在火海里的患难与共,至死不渝去哪了? “没有。”oga讪讪点头,眼底的微光却毫无信服力。 司佑受伤的话,就欺负不了他了。 所以路瑄有点开心加得意。 司佑懒得和他计较,动了下脚,脚也疼得怀疑人生。 妈的,这些庸医,都治几天了,还没把他给治好! “不是手疼吗?自己去按呼叫铃喊医生过来。” 路瑄的手没啥问题,倒是司佑,因急急起身,将背后缝好的伤口扯开了,又多缝了几针。 路瑄用没受伤那只手,帮他涂药。 温从云一进屋,就被迫目睹了他好兄弟完美的身材。 温从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你们还真是有夫妻相啊!一个折了手,一个伤了脚。” 好了,现在这两夫妻可以大半夜打电话,喊他过来看骨科了。 思及此,温从云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走过去接过路瑄手上的棉签,“你歇着,哪有让病号帮忙涂药的!” 司佑还没反应过来,后背上的伤就被人重重碾过。 alpha疼得两眼昏黑,“你轻点,不然我投诉你!” “敢投诉我,我就报复你!” 落到背上的力道更重了,司佑咬牙忍下。 默默决定,等他和路瑄办婚礼的时候,一定要把温从云安排到和狗一桌。 陈子逾也是! 还有小舅子路桉! 全把他们安排到和狗一桌! 温从云上药实在太痛了,司佑住了两个星期院,就带着他的小柠檬回家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