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换了?换回来。”老邓拿着大喇叭喊。 路桉被迫换回来,提着行李,怒气冲冲往楼上走,一推门进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alpha贴耳问:“想我了吗?” 路桉推得匆忙,陈子逾抱得急躁,谁也没注意到后边还有个扛着摄像机的人。 刚被打,又过来黏着他?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弹幕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上。 死死关住,毫不留情,徒留一脸懵的网友。 【是我看错了吗,他们怎么抱在了一起?】 【好像是路桉进门时被门栏绊了一下,老陈眼疾手快,将人抱住了?】 外面讨论得热火朝天,里面的人被热气灼得心颤。 背后是墙,身前是他滚烫的气息。 男人一手撑着墙,将他困住,另一只手抚到他脸上,眼神炽热。 路桉抿着唇不敢说话,心底密密麻麻地泛起一丝委屈。 oga眼眶泛红,热意在薄薄的眼皮上几瞬翻涌。 他偏头想躲开男人的触碰,却又躲不开。 陈子逾一顿,抚在脸上的指尖一滑,按着唇瓣往探,“说想我。” 这话落下,路桉神经一紧,面色涨红,含着他的手用力咬。 有未婚妻还要来烦他,还偷偷在网上骂他! “滚开,别碰我。” 路桉声音哽咽,因情绪激动,嗓音都带着几分难掩的尖锐。 “我讨厌你,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你真的很烦。” 积压已久的情绪骤然寻到宣泄口,接二连三涌出,直往人心窝上戳。 陈子逾最听不得路桉说“离我远点”这四个字,眼神冷了下来,被咬得出血的那只手捏上的他的下巴,指腹用力。 “别和我说那四个字!” 耐心是有限的,听得多了只会令人厌烦。 “我就说怎么了,这不是事实吗?” 路桉犯了倔,不肯服输,死死怒视他,咬牙骂,“我说得不对吗?你有未婚妻了还来缠着我,不是贱是什么?” 话落,他用力推开陈子逾,在陈子逾怔然的一瞬,扬手一巴掌甩过去。 “啪!” 空气安静了一瞬。 路桉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打完手心还火辣辣的疼。 但很快,心里那丝不悦就被畅快压了下来。 他提了下在争吵中被扯乱的衣领,盯着陈子逾浮现五个手指印的侧脸,冷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刚走一步,肩上就落了股力道,反扣住他的肩,不让他走。 陈子逾深吸一口气,气息乱得厉害,但咬字清晰:“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燥乱的心脏静了一瞬,又疯狂跳动,路桉僵在原地,鸦青的眼眸微颤,喉咙干涩得可怕。 不等陈子逾继续说,清闷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峙。 “桉桉,你收拾好了吗?” 是徐宴文的声音。 路桉一怔,没回头,径直走过去开门。 徐宴文在看见他时,惊了两秒,拧眉问:“你怎么了,眼睛红成这样?” “收拾行李时,眼睛进沙子了。”路桉面无表情说。 “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后,节目组才会给我们初始方案。” 徐宴文又看了他几眼,虽疑惑,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他这表弟从小就懂事,虽然在某些时候犟得可怕,但总体来说,还是很让人省心的。 路桉跟徐文宴来到餐厅,餐厅摆了一张大饭桌,能一次坐下十五人。 十二个嘉宾,一个主持人,两个导演。 路桉根据桌上摆的姓名牌落座,侧眸一看,不看还好,一看更生气了。 他怎么是坐在他旁边! 路桉正想趁人少偷偷换下,细细观察,这落座位置都是按商宴礼仪排的。 他年纪小,排的是四宾的位置,边上正好是副陪。 陈子逾正好是那该死的副陪! 他表哥是三宾,他和他表哥被陈子逾这个副陪隔开了。 路桉恶狠狠扯了下嘴角,在心里将陈子逾全家问候了个遍。 嘉宾陆续到场,路桉没闲谈的意愿,每个人都是淡淡回复。 老邓掐准时间落座,“诸位远道而来,不要拘谨,就当是自己家哈。” 话落,他抬眸看向场上唯一空着的位置,眉梢拧起。 陈子逾怎么回事?嘉宾都来了,他这个副陪死哪鬼混了? 老邓吐槽,男人就拎着两瓶苹果汁走了过来。 “抱歉,临时有事耽搁了下,来晚了。” 他穿着件渐变蓝牛仔外套,里边搭了件普通白t,细散的碎发微遮住眉眼,那双清澈皎洁的琥珀眼望过来时满是笑意。 美中不足的是,他左半张脸上有道明显的红痕,像空白的宣纸落了墨。 突兀又惹眼。 “你脸怎么了?” 老邓是个心直嘴快的,疑惑的同时问了出来。 路桉听得一阵心虚,偷偷往嘴里塞了口饭。 打时只顾着自己畅快了,忘了他也是要到镜头晃的。 “睡觉压出来的……”陈子逾笑着说,径直走到路桉旁边,拉开椅子,落座。 他态度极好,开口的话却令人火冒三丈。 “大家都在忙,就你睡!” 大家都关心陈子逾的脸,孟乐淮却遥遥望向陈子逾右手大拇指。 上边有略显狰狞的咬痕。 他倒吸一口凉气,侧眸去看路桉。 只见路桉垂着头扒饭,发梢遮住眉眼,瞧不清神情。 但又写满了心虚两字。 孟乐淮暗暗咬牙,碍于摄像机拍着,只能将这口气咽下去。 陈子逾没理会老邓的骂骂咧咧,见路桉一直低头看碗里的饭,拿过边上的汤碗,舀了半碗排骨汤放路桉旁边。 不等路桉反应,他又就近夹了几个菜放路桉碗里。 凑过去,低头小声说:“多吃点。” 路桉定定地看着碗里的菜,耳根发烫,呼吸急促。 慌乱、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 不懂这人是怎么回事?刚被骂完打完,又过来黏着他了?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陈子逾,鸦青的眼瞳不断颤抖,眸中只倒映着他的身影。 “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不用。”路桉艰难从嘴里挤出这两字,又低下头不去看他,闷闷地将陈子逾夹给他的鸡翅翻了个面。 众人注意到他俩的动静。 老邓关切问:“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饭前吃了块面包,还有些饱腹。” 现场没什么,眼尖的网友却嗅到了一丝猫腻。 他俩的眼神,一个浓郁炽热,一个虚心闪躲。 【哈哈哈哈哈,大家还不懂老陈吗,十足十的老好人,就喜欢默默照顾嘉宾!】 【家人们,你们不觉得路桉的眼睛,和照片上的小o很像吗?】 此弹幕飘过,无数友友天塌了。 在老邓的气氛活跃下,大家相谈甚欢。 路桉有一搭没一搭听着,在众人说到他时,简单回应两句。 磨蹭了好一会,那碗汤喝完了,碗上的饭和菜却一点没动。 陈子逾没忍住,压低声音对他说:“吃点饭。” “不吃。” 冷闷闷的回应,不知道是单纯不想理他,还是赌气不想理他。 晚饭后,导演给大家发了初始方案。 四组为同行竞争对手。 初始基金一百万。 他们需要经营一家手机芯片研究生产公司。 殷子翰见路桉接过方案就要走,忙问:“路总,咱们的任务安排是什么啊?” 路桉回头直视他:“这是明天的工作,明天分配。” 见路桉走了,陈子逾也转身跟上楼。 知道他在后边跟着,路桉故意走快,抢先一步回房,将门反锁。 我们之间有误会 从浴室出来,身上热气腾腾的,路桉只简单披了件浴袍,腰带系得松垮,乌黑的头发湿漉漉贴着鬓角,残余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入冷白的锁骨,一路往下。 “不好好吃饭,衣服也不好好穿,故意勾引我呢?” 轻佻的嗓音在室内悠悠响起,哑得摄人。 路桉一顿,下意识捂住微敞的衣领,怒视他:“你怎么进来的?” “你能锁门,我不能拿钥匙开门吗?” 陈子逾轻啧一声,瞧着他湿漉漉、浑身泛粉的肌肤,眉眼柔和了几分。 起身拿了条毛巾,走过去盖在他头上,细细地擦拭头发。 “别捂领口了,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看过,没摸过的?” 路桉本就红的脸更红了,咬着唇,怨怨直视他。 陈子逾抱他抱习惯了,看到他这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是直接忍不住将人搂到怀里,手臂稍稍用力,抱起来往沙发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