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逾一回来就看到房间里乱糟糟的,地上甩了一堆衣服。 某oga钻了半个身进衣柜里,徒留两条腿在外边晃。 “路桉,衣柜不是荡秋千的地方!” 听到alpha凶巴巴的声音,路桉一顿,从衣柜里爬出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你看到我的手链了吗?” 他的眼睛红红的,说话带着丝委屈的鼻音,alpha冷硬的心肠霎时一软,将这几天被拒婚的烦恼抛到了脑后。 声音柔和了几分:“什么手链?那个红色平安扣吗?你前几天晚上踢被子把外套也踢了下去,我捡起来放回你外套里了。” 话落,陈子逾指向那件米奇印花刺绣外套。 “不在那里……”路桉摇头,泪珠子一言不合就掉。 没有哪个alpha受得了心爱的oga在自己眼前落泪,尤其是陈子逾这种没救的癫狂恋爱脑。 想也不想就说:“我帮你找。” 奇了怪了,陈子逾将衣柜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就是没找到。 甚至还将床垫都挪开,也没见到那条手链。 手链不见的oga,纤薄的肩抖得更快了,倒在床上,泪珠子全糊被子上。 陈子逾停下手上的动作,倾身过来,以一个半拥抱的姿势,虚虚环住他,“别哭,你是不是在外面掉的,我待会让工作人员去找。” 路桉靠在他怀里,嗓音委屈:“可能是……” 早知道不摘下来晃了…… “没事,我让人去找。”alpha哑声低说,拿过边上的手机,给后勤组长打电话,“睡了吗?没睡的话带人起床找东西,有嘉宾丢了条手链。” 别墅有嘉宾又有工作人员,人多鱼龙混杂。 如果是在外边丢的话,几乎没有找到的可能性。 思及此,陈子逾捏着袖子,替他拭去眼尾的泪,哄孩子似地说:“没事,找不到的话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虽然他没见过那种掺血的玉,但以他这些年拍电影存下的资产,想买个特殊的玉,也是买得起的。 “不一样,买不到的。” 他刚哭过,眼周还泛着红,听着这话,当即又红了眼眶,泪水蓄起。 那玉是特殊处理过的…… 怎么可能和外边的玉一样…… 陈子逾用手扒拉起他的脸,“没事,再难买也给你买。” 可能是那手链真的对他很重要,路桉一晚上都恹恹的,就连睡觉也要抱着他睡。 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轻颤,陈子逾垂眸看他。 路桉眼里带着困倦与迷茫,眼皮合上又睁开,明显的想睡不敢睡。 陈子逾抚到他背上,轻轻拍着:“睡吧,明天就找到了。” 翌日清晨,后勤组长拽着他到厕所门口,摇头说没找到。 “监控查了吗?” “查了,从他进别墅那刻就盯着,没见身上有掉下过东西。” 思来想去后,陈子逾还是将那条手链的照片发到了群里,问大家这几天有没有看见。 后勤组长长叹一声:“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咱们也不可能毫无证据,就搜房吧。” 孟乐淮步伐一顿,往厕所里退了些,等他们走后才左右环视走回房间。 将房门反锁。 陈子逾会不会搜房难说,毕竟他一遇到路桉,就跟个神经病一样。 孟乐淮握着那玉扣,如烫手山芋。 犹豫几秒后,将玉扣放在地上,拿起凳子,用力一砸! 咔—— 玉佩碎成两半,掉出些红色粉末? 他用指尖捻起来一些,放近鼻子闻。 一股铁锈味? 钻被窝,往心口躺 “是血?” 孟乐淮走到卫生间,用棉签沾了点水去碰粉末。 白净的棉签很快染上一层红。 凑近闻,那股血腥味更重了…… “是谁的血?” 路桉的? 不对,谁会把自己的血凝提成粉末戴在身上? 思绪飘飞了好一会儿,孟乐淮转身,将碎成两半的玉扣找个密封袋,装起来。 随后,打开房门,径直走到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房,掏出自己的万能房卡,刷卡进门。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依稀飘着几丝浅薄的茶香和柠檬香。 孟乐淮翻了个白眼,在两张床上各捡几根头发,分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密封袋里。 “老刘说找了一晚上没找到。” 路桉神色空了一瞬,无端的酸涩感漫上喉间,无声无息,却又在疯狂撕拉脑海里的每一根神经。 察觉到他不开心,alpha好看的琥珀眼也黯了几分,拿过边上的粥,舀起来喂他,“张嘴。” 来到别墅,和他一起吃晚饭时,陈子逾就发现,他真的很不爱吃饭。 喝两口汤,吃点菜,就回房里打营养剂。 “先吃饭,我待会让老刘他们派多点人手,重新找。” 路桉吃了几口就不愿意吃了,陈子逾又哄了他一会,他才愿意回办公室。 窗外蒙蒙细雨不停,透过支离破碎的窗户,依稀可窥见眼底的猩红。 忽然发沉的心跳又隐秘地刺痛了下,路桉下意识捂上空落落的手腕。 本就不存在的,丢第二次时也会难受吗? 工作不算难,难的是计算产量和产线的匹配,还有可流动现金…… 他烦躁地将手上的纸揉碎,“你没算准这季度的折旧费,而我们却将流动资金投了新产线,导致付不上折旧费。” 付不上只能贷款。 贷款又要多收几年利息。 殷子翰不敢多言,乖乖站着挨骂。 路桉懒得和他多说,给他表哥发信息,要了份整理好的调研报告。 忙起来是最能抛弃情绪的,可一旦回归平静,那些压抑的情绪,又卷土重来。 “路桉!”徐宴文在远处喊了他几声,他也没听到。 他是想问问那条手链的事。 陈子逾说是八号晚上不见的,他在七号时,还在路桉手上看见过。 徐宴文又喊了他几声,他全没听到,微垂着头往前走。 背影落寞,在本就阴沉的天气里,更消沉了。 “过来,给你吹头发。” 他刚洗澡出来,眼睛红红的,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哭的。 陈子逾用吹风机帮他把头发吹干后,顺势坐到床上,勾着他的腰一捞,搂到怀里。 刚洗完澡的oga香香软软的,陈子逾没忍住揉了揉怀中之人柔软的黑发,问:“过两天项目结束后,要到公寓和我一起住吗?” “不去。” 路桉想也没想就拒绝。 刚拒绝,路展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路桉推开他,起身到阳台接。 手机传来路展宏隐含怒气的声音,“网上的新闻怎么回事?” “误会。” “误会?我问你,陈子逾和孟乐淮已经订婚的事是不是真的?” 隔着厚重的雨幕,路桉几乎能想象到,如果他是站在路展宏面前的话,路展宏一定是指着他骂的。 想到这,他烦躁地蹙了下眉,“不知道。” “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也不管你现在和他怎么样了,你赶紧把你那些破事处理干净!你知道网上的舆论,对我们路氏的影响有多大吗?” “知道了。”路桉冷冷应下。 回到房里,陈子逾不知在哪翻出了把皮尺,按住的他的手,就要给他量手围。 “虽然我大致能摸出你的手围,但还是量量更放心,这样就不会买错了。” “不用你给我买……” 也买不到…… 那玉扣是特殊处理过的,里边镶嵌填充的是,用胎血灭菌提炼的血粉…… 最后这句话路桉没说,量完后就到自己床上睡了。 徒留张开手,准备抱人的alpha愣在原地。 陈子逾不可置信问:“今天不给我抱着睡了?” 昨晚是谁委屈巴巴钻他被窝,往他心口躺的? 工作时间很漫长,咬咬牙就过去了。 各组最终系统打分也出来了,徐宴文第一,跟着表哥混的路桉,也勉强得了个第二。 排在第三的谢明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真是演都不演了!你们俩合伙搞垄断!” 徐宴文先一步开拓p3产品市场,路桉转道行之,将p3拱手相让,只专注p4。 他们兄弟俩一人吞并一市场,谢明和蔚浑的p1p2跟不上市场发展,p3p4又被他俩占据着,抢不到订单。 只能无奈压缩产能。 徐宴文晃着高脚杯,倾过去,轻轻碰了下谢明的杯子,笑道:“商人本就是互惠互利的。” 晚宴客厅装饰得华丽至极,不仅有参加节目的嘉宾,各地知名企业家也受邀前来赴宴。 众上流人士交谈甚欢。 陈子逾忙着在前厅招待客人,等绝大部分来宾进场后,才得了一会空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