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会的。” 徐代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想了想后,强忍下泪水说:“路桉的事,你也想开点……” 呼吸停滞片刻,怪异的情绪又无端膨胀起来,陈子逾不太自然地点了下头,嗓音极哑地说:“您也是……” 离开机场时,外面下雪了。 怕怕~好害怕呀~老婆救我 “起床啦!” 段兴安有些无奈,刚把路桉的被子拽掉,他又卷了回去。 “已经九点了,你还有半小时。” 路桉迷迷糊糊摇头:“不去了。” “又不去了?前两天刚找到的工作!!” 三年前,段兴安看准时机,撒下渔网,将人捞走。 本想过段时间,等他自己想开点,就让他自己回去,谁知这一想就耽搁了三年。 这三年,路桉找过很多份工作,上到公司管理,下到便利店收银员,份份都因起不了床被辞退。 好在他从江烨那拿了点钱,不然还真养不起路桉了。 “我有事要出趟远门,真没时间天天喊你起床了!” 喊也喊不起来,路桉就跟和床黏在一起一样,死活起不来,就算起来了,也像丢了魂。 段兴安一开始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吓得花重金请了个老医生过来看。 谁知,就真的只是起不了床!! “我知道了,你走吧。”路桉含含混混应他,又翻了个身,躲进被子里,打算再睡几个小时。 太困了…… 睡醒再去工作吧…… 搭乘上夕阳红老人团特线专座后,陈子逾两眼一闭就开睡。 睡了没多久又被吵醒。 没办法,人老了就爱唠嗑,他忍…… 但飞机上除了爱唠嗑的老太太外,还有个爱推销的导游。 拿着大喇叭推销! “大家到了风之岛,一定要捡两块石头回去,他们那的石头……” 一路忍到目的地,陈子逾正打算跟导游说再见,谁知导游连酒店都没带他们回,就来了岛上的纪念品专卖店。 导游拿着大喇叭,上上下下扫了他们几眼:“我和大家说句掏心掏肺的话,大家错过这家店,可就再也找不到那么便宜的纪念品店了!” 话落,两个拎着木棍的大哥顺势站到门口。 “赶紧买,买完就放你们回酒店!” 几个阿姨和老太太被他们的阵仗吓到,装模做样到商品柜挑选纪念品。 陈子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堆劣质仿制品,也想让他买? 导游撸起袖子,露出他的花臂手威胁,“喂,他们都买了,你不买的话,信不信我们把你丢在这,让你回不了家!” alpha反笑讥讽:“如果我不买呢?” “不知道有句俗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到了我们的地盘,敢不听话,就别想活着走出去!呵,我再给你一次考虑的机会。” 话落,导游双手环臂,静静等着,眸光一晃,眼尖地瞥见了他手上的红绳玉扣。 两枚玉扣相勾在一起,色泽剔透。一枚通体白透,一枚白里透红。 那材质,一看就不便宜。 思及此,导游揉了揉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不买东西,给我抓住他!” “等一下,等一下!”不远处的老太太急急出声,赶忙劝道,“小伙,咱们就意思意思买点吧,再说了这纪念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还能买平安!” “不买。”陈子逾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语气。 导游险些气吐血。 这不知死活的刁民,是第一个敢跟他三番两次叫板的! 好!好的很! “把他给我拿下,关进猪笼里!” 在门口等着的壮汉眼神一凛,拎着木棍快步走上来,扬手举起—— 陈子逾正打算侧身避开,身前就落下了道影子,抬手帮他抓住那根木棍,挡在身前。 心跳倏然漏了一拍,又疯狂跳动。 恍惚间,四周的一切像是静了下来,那副深邃的眉眼,跨过悠长岁月,和留在脑海日思夜想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路桉侧眸看了陈子逾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 用力将壮汉的木棍抢走,反夺在手里,抬头直视气得脸色涨红的方正德。 方正德就是拿大喇叭的导游。 “路桉,你什么意思,没看见我在收拾人吗?” “看见了。” 方正德三两下把另一只手的袖子也撩起来,厉声骂道:“看见了你还敢过来帮他,怎么?你是要和我们龙虎帮作对吗?” 龙虎帮? 陈子逾险些笑出声,还以为自己去拍电影了。 他虽然没笑出声,但脸上的笑藏不住,方正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哆嗦着手指向他。 “路桉,你敢打扰我收拾这个刁民,我今天连你也一并打!” 陈刁民顺势躲到路桉身后。 “怕怕~好害怕呀~~” “你你你——” 瞧着他这套丝滑小连招,方正德怒火更盛,见路桉挡在陈子逾身前,无半分退让,更是将后槽牙咬得嘎嘎作响。 说实话,他不是很敢跟路桉动手。 因为路桉以前打过他们。 岛上住了个新人,那脸白得,方正德都怕翻阵风把他吹倒。 尤其是他走路还一步三咳! 那更是虚啊。 “啧啧”,不欺负这个新人,就对不起他们龙虎帮打下来的名声了。 方正德当即带着两个小弟去堵他,要保护费。 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男人,他没要到保护费,还被人打一顿拿走两千块钱。 过了好几天,方正德才知道,那天打他的是路桉他哥。 段兴安。 此仇不报非君子,方正德养了两个月伤后,又带人去堵路桉。 这次他哥不在,还有谁能救他! 不料他还没动手,路桉的拳头就挥了过来,一拳打掉他两颗蛀牙! 倒贴两万! 连吃两亏,方正德哪忍得了,当即喊他大哥过来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