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已经冲过澡,换回了平时的T恤短裤,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她表情平静,眼神淡然,仿佛刚才那个用穿着黑色过膝袜的脚、带着危险笑容将我逼至绝境的“她”,只是我的一场荒唐臆想。
——明明你刚才那副样子,比我变态多了好吧。
这话在舌尖滚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的性子,有些事点破了,她反而会别扭,会刻意避开,甚至再也不肯展现那一面。
刚才那种打破常规的、带着强烈掌控欲的亲密,虽然令人羞耻,却也……莫名让人心悸。
我不想因为多嘴,就永远失去窥见那一面的机会。
算了,就当作是我们之间又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吧。
“对了,”我换了个话题,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那点微妙气氛,“后天开始的暑期小学期实践周,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我们学校有些专业会在暑假安排为期一周左右的集中实践或调研,美其名曰“小学期”,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的课堂加集体活动。
有的导师会安排得轻松些,带学生去些有特色的地方参观考察,甚至夹杂点游玩;而我们那位以严格着称的导师,安排的则是实打实的课题调研和论文汇报,枯燥乏味是出了名的。
关键是,这次实践的表现和最终提交的报告,会算入平时成绩,直接影响期末评分。对我们这些大学生来说,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劫数”。
“行李倒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思雨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湿发。
“我不是问行李,”我无奈,“我是问你汇报用的PPT,还有调研报告的大纲,弄好了没?导师要求提前发他看预览的。”
“啊……那个啊……”思雨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眼神开始飘忽,明显底气不足。
看她这副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行李都收拾好了,正事却还没影儿?”
“唔……给忘了。”她小声承认,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松懈了?”
我忍不住说。
以前高中时那个一丝不苟的思雨,似乎在进入大学后,尤其在一年半前,变得越来越“随性”,仿佛学习和成绩对她来说变得无所谓般,这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认真女友。
听到我的话,一向喜欢反驳我的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顶我嘴,而是沉默地低下了头,因为角度的原因,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隐约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
“大学生嘛,偶尔马虎点也没关系啦,”她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反正……有些课混混也能过……”
这话我竟无法反驳。
大学的管理确实比高中松散太多,有些课程甚至只要期末突击一下就能过关,这种环境很容易让人懈怠。
我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见我点头,思雨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起身,径直走到我的电脑桌前坐下,熟练地移动鼠标。
“喂……你干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资料都在云端存着,”她头也不回,语气理所当然,“借你电脑用一下,我现在开始做。”
“可我想打游戏啊!”
电脑被占,我晚上的娱乐计划眼看要泡汤。
思雨终于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没在跟你商量”的坚定。
“我一个人做……没信心能按时完成。”她说得很直白。
翻译过来就是:她需要有人坐在旁边,哪怕只是看着,给她点压力(或者说是陪伴),才能逼着自己把这件事做完。
“我说你啊……”我扶额。
“知道了知道了,”她打断我,语气忽然放软,带着点诱哄的味道,“等做完了……那套衣服,我可以再穿一次哦。”
她居然拿这个当筹码!而且这么轻易就说了出来!
看来她是真的对自己独自完成任务毫无信心,甚至不惜“牺牲色相”。
“……算了,”我败下阵来,从书桌底下拖出一个半新的笔记本电脑,“你用这个吧,学校推荐买的那台。我用台式机。”虽然性能比不上我的台式机,但处理文档、做PPT绰绰有余。
“啊,对哦,用这个也行。”思雨接过笔记本,把它搬到客厅的矮茶几上,盘腿坐在地板上,打开文档,开始皱着眉头敲打键盘。
我凑过去,想看看她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了。结果只瞥了几眼文档和空荡荡的PPT模板,就感觉脸颊肌肉开始抽搐。
“你……这来得及吗?”我很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