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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做了，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方以眠的意见的，并不能勉强他。　　“真的吗？”方以眠不太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真的，我带宝宝去见她，如果奶奶过得很好，宝宝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努力赚钱，我们以后还可以随时去看她，好不好？”　　厉迟洺这几天一直在盘算着，拿养病当借口也留不住方以眠几天，现在他还是要想办法让方以眠愿意一直留下来的。　　方以眠这么软绵绵又天真单纯的一个人，厉迟洺怎么舍得再放他出去受苦。　　宝宝就是要带在身边娇养着的。　　“可是这样一直住在这里很麻烦厉先生的…”又能安心赚钱又有人照顾好奶奶，方以眠很心动，但是他害怕给厉迟洺添麻烦。　　“宝宝你看，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要是宝宝愿意继续住这里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和福福在这里一起生活，对不对？”　　厉迟洺真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方以眠被忽悠得团团转，把自己卖了还在跟厉迟洺道谢：“嗯…先生真的是个好人呢。”　　“嗯，宝宝乖。”　　　　厉迟洺兑现承诺的速度很快，隔天就带着方以眠出现在市郊的疗养院里。　　这座私人高端疗养院的收费标准很高，对应的服务也很好。院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医生护理人员也是最专业的，是安享晚年的好地方。　　“奶奶！”方以眠一下子就看到了在庭院走廊上晒着太阳和人聊天的方秀文，扑到她身边撒娇，“眠眠好想你哦！”　　“哎哟！宝贝眠眠来啦！”这阵子两人没见面，方秀文看他脸上的气色确实是好了不少，人也开朗了些，一看就是被养得不错的。　　“厉先生也来啦。”老人笑眯眯的。　　厉迟洺跟在后面点头也叫了她一声：“奶奶好，在这里住得惯吗？”　　方秀文一开始还在怀疑孙子是不是被人骗走了，但对方转头就找了医生替她检查身体，又送她住进了这个花费不小的疗养院，据说每年要七位数起步。　　对这个地方那已经不是用住不住得惯能形容的了，她这辈子就没住这么舒坦过的。以前儿子儿媳对她做的都不及现在万分之一。　　她的眼睛是不如从前了，但心没瞎，感觉得出来厉迟洺对眠眠是真好，这阵子还一直派人过来探望她打消她的顾虑。　　方秀文老早就在愁着她要是去世了方以眠该怎么办了，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接受现实，方以眠也是有些欠缺，单纯并不是坏事，但也不是好事。　　她也不得已教了方以眠一些做小手工之类的事情作为谋生手段，但没有人看着方以眠她始终是无法放心的。　　更何况她的儿子儿媳也不是什么善茬，反而眼下这位厉先生就是个很好的人选，现代社会没钱没势寸步难行，把方以眠托付给他自己也能放心了。　　“住得可好了，多亏了厉先生。”她拍拍方以眠的手，看看两个小年轻的脸，“就是以后要麻烦您照顾眠眠了。”　　厉迟洺立即心领神会地应了下来：“您放心。”　　“奶奶在这里真的住得很开心呀？”方以眠看得出来奶奶过得很好，但这毕竟是一直照顾他的奶奶，他忍不住还要再多问问。　　“开心，奶奶感觉都能多活几岁啦。”方秀文这是为自己的孙子感到高兴，乐呵呵的。　　方以眠贴着她的手：“才不止几岁呢，奶奶会长命百岁的！”　　　　从疗养院出来，今天这一趟对厉迟洺和方以眠来说都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回家的车上，方以眠雀跃得不行，一直忍不住往厉迟洺身边贴贴：“先生，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眠眠都不知道怎么办啦。”　　“不用谢，宝宝。”　　“要的呀…”　　“……”　　这对话怎么有点耳熟。　　“那宝宝打算怎么谢？”厉迟洺不再跟他兜圈子。　　“啊，其实眠眠还没想好呢……”方以眠呆呆回答。　　这次真的很重要，方以眠不好意思只拿个娃娃谢谢人家了，但又真的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谢礼的。　　眠眠真的什么都没有，还在厉先生那里欠了一屁股债，方以眠垂着眼失落地想着。　　“没关系，宝宝可以回家再慢慢想，我不着急。”厉迟洺安慰他。　　“嗯，眠眠知道啦……”　　回到家的方以眠心事重重的，他都没有什么给人回礼的经验，厉先生看起来又是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睡前，福福赖在卧室里跟小老鼠一样上蹿下跳疯狂跑酷，饶是这样都没打扰到发呆思考的方以眠。　　小笨蛋回家之后就一直发呆，饭也不怎么吃，厉迟洺忍不住了。　　他头疼地把福福撵出卧室锁上了卧室门，准备再给方以眠来个睡前教育。　　与此同时，发呆了这么久的方以眠也终于想到了最好的谢礼。　　他感觉自己其实是个天才，虽然厉先生什么都有，可是厉先生没有老婆呀！他可以给厉先生当老婆呀！　　宝宝最珍贵　　“……宝宝说什么？”厉迟洺瞬间愣住。　　“眠眠说要给先生当老婆呀！”　　“……”厉迟洺脑子一片混乱，方以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方以眠抿着唇，等了好一会都没见厉迟洺再回应他，对方甚至还在出神，方以眠伸手轻轻戳了戳厉迟洺的手臂，“先生？”　　厉迟洺深吸一口气：“宝宝，谁教你这么做的？”　　方以眠挺起小胸脯用手拍一拍，骄傲地看着厉迟洺：“当然是眠眠自己想出来的呀！”　　还好还好，不是谁教的。　　“那宝宝为什么突然要做我老婆？”　　“先生不是没有老婆吗？”方以眠认真看着他眨眼睛，“先生帮了眠眠这么多，眠眠要回礼的，可是眠眠没有其他回礼可以给先生了呀……”　　“所以宝宝就把自己送给我当老婆？”厉迟洺越听越心情复杂。　　“嗯嗯嗯！”　　如果换个人听见这些天真的话，大概会觉得笨笨的小绵羊乖乖送上门了，但厉迟洺不会这么觉得。　　方以眠想和他在一起，他当然很开心，但他并不想要自己以这种趁虚而入的方式和方以眠在一起。　　“乖宝宝，听我说，”厉迟洺把他垂到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在他的耳朵上轻轻摩挲着，“宝宝最珍贵最重要，不能因为别人对你好就随便把自己送出去，知道吗？”　　“可是先生不是别人……”方以眠声音小小的，认真看着厉迟洺的眼睛，“眠眠只对先生这样……”　　“而且也没有别人像先生一样对眠眠好，眠眠要懂得感恩的……”　　“感恩的方式有很多，而且我对宝宝好不是为了让宝宝感恩的。”　　方以眠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他只觉得厉迟洺是在拒绝他。　　他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皮向下垂着，小手捏着厉迟洺的衣服不知所措。　　“先生是不是嫌弃眠眠，也觉得眠眠很笨，所以先生没有老婆也不要眠眠，对不对？呜……”方以眠难过得不行，声音瓮声瓮气的，听着像要哭出来了。　　“宝宝……我不是这个意思，先别哭好不好？”厉迟洺温声哄着，感觉头都大了，小宝贝身体不好还这么爱哭。　　其实以前方以眠哭的时候总是偷偷躲起来，他的父母也不怎么管他，他还没怎么在哭的时候被人哄过，现在厉迟洺越温柔地哄着他越忍不住想哭。　　“那先生为什么不肯让眠眠当老婆呢，眠眠就是想报答先生而已，呜……眠眠是不是真的好笨，都不能给先生做老婆，呜……”方以眠不爱听他拒绝的话，把自己卷成一团缩进被窝里开始啜泣。　　厉迟洺身份矜贵，也没谈过恋爱，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低头哄人。这会他也急得不行，好端端的宝宝哭成这样，哭坏了怎么办。　　“宝宝不笨，谁说我们宝宝笨？别哭好不好？再哭要哭坏了。”厉迟洺把他搂过怀里笨拙地哄着。　　“那先生为什么还嫌弃眠眠，眠眠不懂……”　　方以眠被他搂在怀里哼哼唧唧地还在哭，厉迟洺都能感觉到胸口的衣服都被他的眼泪濡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