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医生姐姐走了进来,她来找龙忆零有点事,结果进门就看见龙忆零和幼崽陷入了天大的危机。 医生姐姐将这个新手饲养者赶到一边去,然后接了一盆水过来,将光屁股的幼崽放在里面泡着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幼崽明明又不是毛茸茸,但是就像沾水棉花糖一样,碰到水的时候就变得更小了一点,看起来跟小猫毛湿掉之后全贴在身上似的,小了一大圈。 幼崽啊呜抗议:明明是爸爸给他穿得太多,里三层外三层裹着,他才不胖的好吧! 他还有点肌肉呢!他们丧尸都是这个身材! 幼崽焦急解释,又急得叽叽叫了两声,可是中途被铺天盖地盖盖过来的浴巾打断,他甚至还被大人们轻轻挤一下肉肉,用毛巾沥干水分。 幼崽面团:0?0 他重新趴在床上的时候,就跟新鲜出炉的香喷喷白嫩嫩小猪仔一样,看得医生姐姐发出一声感叹。 搓圆揉扁 照顾幼崽本来就是很疗愈的过程。 但是龙忆零看起来就是太钢铁直男了,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香喷喷的幼崽有多可爱,只是在忙着记录医生洗幼崽的手法和步骤。 直到医生拿出痱子粉和宝宝霜,给幼崽擦香香的时候,龙忆零才神使鬼差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小家伙安静闭着眼睛,像是一个刚刚烤出炉的小蛋糕,被厨师撒上提味装饰的糖霜。 龙忆零在宝宝霜上闻到了幼崽身上熟悉的崽崽味。 但是又不是完全一样,崽崽身上的味道还有属于崽自己的独特气息。 但是龙忆零已经将这个宝宝霜的牌子和名字记了下来。 然后就是小蛋糕的打包了。 医生会将幼崽放在小毛毯里,将他裹进毛毯的一个边角,滚来滚去,就会变成一个崽崽卷。 等玩够了,她才给幼崽一件一件地穿衣服,给幼崽穿上可爱的带着小熊图案的上衣和短短的包脚打底裤,还有口水兜…… 龙忆零难以想象,世界上还有这么多这么可爱的,小小的适合幼崽穿的衣服。 这和给小蛋糕系上蝴蝶结包装有什么区别? 看上去就是将幸福装进自己的掌心,让幼崽变得更加生动可爱起来。 而且幼崽还可以这么rua吗?对于毫无经验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害怕把幼崽给伤到的龙忆零,医生的动作自然得多。 她也是趁着龙千不在,胆大包天地亲崽崽的肚皮,闻崽崽洗香香的小脚丫,还将脑袋埋在幼崽怀里狂吸。 哪怕是死,她闻到这股小人味儿也值了!!! 医生放肆完之后才来得及回头思考怎么敷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龙忆零。 这家伙看起来沉默寡言,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真的大公无私,转头就要将她干的坏事告诉龙千。 但实际上,等医生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龙忆零的眼睛已经亮了,用那种与她相同的,变态一样的狂热目光盯着幼崽。 医生: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居然私底下也是这种人! 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小声问:“你要不要也来吸一口?” 龙忆零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在医生以为他要吃了幼崽的气势中,低下头啃了幼崽的脸一口。 幼崽被啃懵了。 他瞪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们。 医生脸色一变:“不好,崽要哭了?完了完了,我不会哄啊……” 龙忆零也紧张起来。 结果幼崽茫然了一会儿,也只是憋了一包眼泪,伸出手:“爸爸、抱……” 龙忆零连忙乱七八糟将幼崽抱起来,医生还骂他:“你轻点,那是幼崽的脑袋不是丧尸的脑袋!你没有抱炸弹!” 龙忆零抱崽抱得跟一个烧火棍似的,还是幼崽自己在龙忆零身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窝着,含着一包眼泪问他: “爸爸讨厌崽崽了吗?” 龙忆零:“没有讨厌……” 崽:“那爸爸为什么不亲亲我,还咬我。” 龙忆零连忙给崽崽亲亲。 崽:“其实我不胖的,我只是有一点点膨胀。” 龙忆零:“嗯……” 医生在他耳边拍了一下手,幽幽说:“从来没看你笑过,怎么这么恶心……我鸡皮疙瘩都看起来了,比龙忆年还要恶心,咦~” 龙忆零没理她,满心满眼都是幼崽。 医生看一眼崽,咳嗽了一声: “反正我们现在都有秘密了,为了不让老大发现我们偷偷吸崽还冒充他亲崽崽,所以你不能把这件事捅出去!” 龙忆零默默低下头,觉得他现在身上的罪孽越来越深,但是也陷得越来越深。 他算是明白那些沉迷于权利或是声色犬马的家伙是什么样的感觉,那样的诱惑只会让人在清醒下放纵,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之前的龙忆零会庆幸自己没有被什么吸引,从而讨厌这无聊的、无意义的世界,怀疑着自己存在的理由。 但现在,他明白了自己的意义。 就算幼崽不是为他而生。 但他的确是为幼崽而生。 龙忆零忽略了医生对自己挤眉弄眼的表情,抱着幼崽,表情认真地如同捧着自己的神明。 但是等他结束带娃工作回去之后,就发现平日里都是被忽略的他,今天却莫名其妙被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龙忆零仔细搜寻造成反常情况的线索,结果就发现在旁边那一桌有两个醉鬼,一个是龙忆年,一个是医生。 他们俩正在攀比谁跟幼崽更亲近,谁吸了幼崽多少下。 医生:“我给幼崽洗了澡呢!” 龙忆年:“幼崽主动亲我!” 医生:“崽崽叫我姐姐!” 龙忆年:“幼崽管我叫爸!” 龙忆零:…… 说好的保密呢?这个两个喇叭花叭叭叭地就把秘密全给说出来了。 龙忆零此时想要隐身都来不及了,其他几个人见状也凑了过来: “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龙忆零板着脸幻想自己变成蘑菇缓缓隐身,但实际上他也只能默默掏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和别人决一死战。 但是还没等他拒绝,周围的人全部都跑完了。 发生了什么? 龙忆零感觉到一股凉意,他默默转过头,就看见龙忆年身后站着龙千,龙千正摁着龙忆年的脑袋,狞笑着问他: “幼崽管你叫爸,那我该叫你什么?哥?” 龙忆年泪流满面。 他的视线飘了过来,喊着:“弟弟……” 龙忆零连忙和龙忆年割席:“以后我不姓龙了,我姓虫。” 龙千冷笑:“两个怂货,就这样还想偷我的崽?滚出去杀丧尸,拿一百个晶核回来饶你们不死。” 医生见龙千忽略了她,感天动地:“哥,老大,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小妹的……” 龙千闻言,垂下眼淡淡道:“哦,我忘了还有你了。崽叫你姐姐?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废的女儿啊……把幼崽能穿的衣服全部上交,然后滚去禁闭室。” 医生含泪跟着前面的双子跑出去。 短短一顿晚饭的时间,三人组全被制裁。 幼崽终于也能够踏踏实实地待在爸爸身边,过一段安稳日子。 不过爸爸不会时不时地抽风了,其实幼崽还有些不习惯。 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幼崽正在消化今天的食物,认真地在地垫上蹦哒,踩上面的格子。累了就直接倒下去翻肚皮躺尸,表现得非常惬意。 龙千见到这样的幼崽,只觉得崽呼吸都可爱,他忍不住回想起医生描述的那些过激醉鬼发言,从幼崽的头顶夸到了脚尖尖,就是夸幼崽有多么多么香,多么多么好rua…… 龙千终于无法维持自己作为爸爸的底线,照着医生的手法一顿狂吸。 把崽从圆的吸成了扁的。 无情者堕落 幼崽被啃成乱七八糟小老头,脑袋懵懵的,颤颤巍巍支愣起来,处在一种发生了什么?脑袋还反应不过来的状态。 明明他之前还没有那么笨的。 崽崽长大了就聪明了。 但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好像也无法长大。 幼崽想生气也不知道该生什么气,只能抗议,不断抗议。 结果就是门外的保镖们对视一眼,猜测:“崽崽今天很高兴啊,一直在叫。” 幼崽一边被爸爸舔掉眼泪,一边叽叽叫。 放屁!他是在抗议! 但是除了嘴巴上叫了两声,幼崽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崽感觉自己快要变成风干小咸鱼了,偶尔爸爸会抱着他翻个面,但是一般他就是躺平,连翻面都不会翻。 幼崽也是体验了一把安抚崽工作干到摆烂躺平的感觉。 安抚爸爸一个人就好累,更别说崽这段时间还安抚几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