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停在车库任从舒从车上下来,今天宅子里的车不少,想必该回来的都到了。 曹家的老宅大的像古代巍峨的王府,气派压迫,庭院深深,檐牙高啄,金丝楠木雕刻着各种花纹,挑高的高度需要抬头看才能看见凤花,处处大家风范。 任从舒站在门庭,看见的却是碎烂的腐肉,日薄西山,恶臭熏天。 任从舒刚下车老宅的管家就迎了出来。 他走进屋内,客厅坐着三个人。 主位是一身中式服饰的曹震海,老人手里带着黑墨扳指,手里夹着雪茄,法令纹明显,这让男人薄情冷漠的唇显得更加无情。 左手的人在给曹震海倒茶。 是曹家二公子,曹家陈有津 此话一出,前路明朗,陈有津得罪不起,曹震海既是说解决,必然不敢过自己的手,届时惹的一身腥,曹家也得跟着玩完。 曹明轻笑。 曹濡枫看向任从舒。 任从舒轻转着手里的茶杯。 屋内四个人,各有心思。 铁丝铜线,一触即燃。 任从舒抬眸间,恰与曹濡枫对视上。 曹濡枫又被面前的人弄的恍惚,任从舒微长的发丝盖住些许眼睑,让人难看出他的情绪,也正因为如此,沉思的时候格外认真。 “小幺怎么看?”曹濡枫目光变得柔和,问任从舒。 怎么看。 任从舒想发笑。 他要恶到骨子里。 要厌恶陈有津正义凛然的行径,要抽他的血折他的骨,一切未结束之前,他要做曹野。 这些人害他家破人亡,现在还想要陈有津的命,任从舒眼下的阴沉漫漫。 都别想活。 “好啊。”任从舒笑笑,话渗人,“找个人杀了陈有津,不就行了。” 曹震海唤来手下,对着男人吩咐了句什么对方便恭敬地站起了身。 手下走到门口,曹震海敲了敲桌,“不用留全尸。” “既然爱多管闲事,也该教训教训。” “做的干净点,别惹到我身上来。” “是。” 任从舒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静淡然。 说不担心是假的。 那可是他的宝贝。 曹家的手段在江城无人不知,黑的明目张胆。 神不知鬼不觉杀一个人太简单了。 陈有津不是神仙,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曹野都能做到那样恶到根骨的事。 更别说这条命令如今由曹家真正的家主曹震海下达。 任从舒手猛地攥紧。 他想现在就离开。 在这些人找到陈有津之前统统解决掉。 他不允许陈有津有任何事。 更不能因为任从舒出事。 任从舒站起身,正想离开,曹震海开口了,话是对曹明说的,“难得都在,把你母亲叫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好的父亲。”曹明恭敬应下。 任从舒变得烦躁,手握成拳。 曹濡枫不怀疑他,不代表不需要警惕其他人,做任何人都不能太过明显。 这顿饭任从舒吃的前所未有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