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有津听清楚了。 “我说…你会和a…alpha在一起吗?”任从舒眼睛盯着外面的大落地窗。 “为什么要和alpha在一起?”陈有津靠着身后的酒台,拿着一杯果酒,里面的分层绕圈波动,柔软的眼神变得锋利。 任从舒拿着一颗荔枝剥开明亮半天,“有的alpha挺好的,温柔脾气好,对老婆也好,还很听话。” “对老婆好?”陈有津眼神古怪地看任从舒。 “嗯。”任从舒老实回答。 “你想找一个alpha老婆?”陈有津笑问。 任从舒不知道怎么回答,不是想找alpha,是陈有津刚好是alpha。 陈有津认真点评,“有这样癖好的alpha不多。” 任从舒拿着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明白了。 没戏。 一点戏都没有。 任从舒有点郁闷,但不多。 这也和想象中差不多,陈有津是正常的alpha,他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怎么可能会不正常,只有他在漫长的时间长河里长成了奇怪的样子。 因为不想委屈喜欢的人,任从舒从来都没想在和陈有津平视之前去找他。 任从舒摸了摸沙发,调转方向,“我可以在这里借宿一晚吗? “明天早上再走。” 陈有津半晌都没有回答他,直到任从舒抬起脑袋试图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对方没听到的时候陈有津答应了。 “打什么算盘呢?” “没算盘,家里装修呢。” 陈有津勾了勾唇。“装的挺突然的。” 任从舒蹙眉,不是说成年人很多东西心知肚明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陈有津更喜欢拆穿别人的人。 “那……我等下回去。” “我明天要用车。” 陈有津开车带他来的,任从舒忙道,“那只能勉强收留我了。” “那可以给一身你的衣裳给我换洗吗?”他拉了拉自己穿了不到一天的衣裳,“穿好几天了,脏了。” “好。”陈有津点了头。 比想象中简单,“可以睡客房吗?” “随你。” 任从舒低头笑了一声,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陈有津那么好接近。 “你特别好。”任从舒突然抬头笑着又重复说了一句。 陈有津将手中的酒喝了大半放下,“任从舒,如果我不拆穿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坦白?还是永远都不坦白?” 任从舒认真地告诉他,“会坦白的。” “什么时候?”陈有津逼问他。 “很快。” 他在撒谎,陈有津知道。 问的太多任从舒又要缩回壳里。 陈有津没在说话而是往阳台走去,任从舒见他去抽烟了。 这是任从舒最接近陈有津的一次。 亲眼看见了陈有津别人都不曾见过的另一面,原来他回到家不是只有学习,陈有津也会打游戏,但是是搏斗类,洗漱好后陈有津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游戏是投影,屏幕大的夸张。 任从舒看了两局,去浴室洗漱,两面放着一身干净的衣裳,是陈有津的,他拿起衣裳在鼻尖闻了闻。 苦艾烈香。 任从舒唇瓣贴上去悄悄亲了亲陈有津的衣裳。 头发吹到半干任从舒走到客厅在陈有津身边坐下,发出干爽的簌簌声。 沐浴露闻着舒适清香,但很奇怪,两个人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闻起来味道却天差地别。 陈有津身上的味道极具攻击性。 任从舒观察了一会儿,“这是游戏吗?” “可以教我玩吗?” 陈有津停顿下来,将手上的操作手柄递给任从舒,“不是游戏,是联合属的自主投爆遥控装置测试。” “哦……” 正当任从舒觉得自己误会了人羞愧,陈有津的声音再次在他耳畔响起。 “过来。” 任从舒发现自己特别喜欢陈有津说这句话,简单在他眼里却怎么听都能让他联想到欲望方面暧昧的性感。 “你试试,从a点到对面的s点。”陈有津的声音糅杂着几丝倦意,专注地让任从舒看屏幕 两人的距离不足十公分。 任从舒脑袋偏向一边。 “看目标。”陈有津提醒他。 任从舒迅速转过头,跟随着陈有津的指示投爆,面前画面是模拟真实战场,代入感太强,玩的任从舒心率加速。 废墟中不断冒着浓烟,任从舒操控的器械三次被敌军发现目标,都被打掉了。 三局,任从舒手心就出了汗。 不仅仅是因为他失败了,而是模拟器的投放机器上贴着陈有津的联合属名字。 任从舒可以解析出机器的精密构造,这确实不是他擅长的东西。 你想亲我? 他压着狂烈的心跳,发丝蹭着陈有津的鼻尖。 太过微妙的氛围让任从舒大脑缺氧。 再往前一厘,唇瓣就可以碰到陈有津的脸。 好近。 这样的距离太适合告白,任从舒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听见自己这样说,“陈有津,你的信息素特别好闻。” 陈有津垂眸在晦暗中看他,“许你闻了吗。” 任从舒的呼吸拍打到陈有津脸侧,故意靠近,视线上下舞动,“收不住的信息素外溢是你自己的问题。” “哦。”陈有津狭长的眸缓缓半阖,有时候正人君子特别喜欢拆穿人,每一个字都在敲打任从舒心脏。 陈有津眼神往下的同时两人距离近到不合规矩,气息随着信息素散开,痒近皮肤内层,连绒毛都带着颤栗,他的目光从任从舒逐渐躲闪的瞳孔绕圈最后落在唇瓣。“任从舒,这么看着我,你是想亲我吗?” 任从舒脑袋往一旁侧了侧。 深呼吸都调整不回来。 被一击即中的任从舒喉结滚动。 明亮的瞳孔中印着落地窗外的细碎光芒和陈有津的眼睛,“没有。” 不想。 不可以。 “现在不想。” “以后想的话,能吗?”任从舒看着陈有津的唇。 “你觉得呢?” 任从舒脑袋垂下,装乖的话亲不上,他抬手抚摸到陈有津的唇上,“我有很多办法。” 他将问题抛了出去,“我能亲上的,对吗陈有津。” 陈有津眼睑往上,掌控着这次谈话,很轻地说,“你说实话的时候再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 任从舒沉默了几秒,懂了陈有津的意思,朝陈有津笑了笑。“我会的。” “陈有津,你要说话算话。” 说完任从舒望过去,陈有津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胸膛被微微撑起,是恰到好处的身型,依旧能从好闻的气息中感受到陈有津身上的少年气,如果非要形容,任从舒觉得陈有津像白茉莉。 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任从舒贴近陈有津的胸口位置,对方没躲开。 喜欢的表达方式有很多种,任从舒可以说的出来喜欢和爱,却又总觉得要做更好,他的感情在自己晦涩角落中最干净清澈的一角,即使有恶劣的心思,靠近陈有津每一次都能洗涤的只有纯粹。 所以依旧会紧张会害怕,会颤抖,他轻轻抬起头,不想看到任何不悦的神情。 陈有津是他的神山。 任从舒看见的是一个温和的目光,似水轻柔的眼神从单薄的眼睛里寸寸而出,如果他此刻有胆,那也是陈有津给的。 大胆的人垂下头,任从舒颤着唇裹着衣裳布料吻到了陈有津心口。 这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真切如誓言。 “我爱你。”任从舒说话的时候心脏被一根根线捆绑拉紧,如果可以他可以将他所拥有的全部像礼物一样送给陈有津。 “爱比喜欢多。”任从舒说。 “除了理想,我最爱你。” 陈有津抿唇:“我是第二名。” “不,你是第一名。” “所以理想是什么。”陈有津声音不大。 “是秘密。” 任从舒抬起头,对上的是陈有津沉默的目光。 他有些慌乱,陈有津的眼神太有威慑力,任从舒往前靠最后脸颊贴近陈有津颈侧,很轻很轻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