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的视线教人瞧出旁人没有的蛊惑,陈有津的眼皮很薄,这导致看人的时候总是漫不经心,那份悠然异常勾人,“不是很想听我说这样的话吗?” 任从舒眼眸中闪过几丝不可思议,“我想听?” “你梦寐以求。” 任从舒稍顿话语变得轻蔑,“谁教你这么做梦的?” 陈有津等他说完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评价他说:“任从舒,你真的好凶。” 任从舒愣了好几秒。 才确定陈有津在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像调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很凶。” 这个认知是一直以来就存在的,当初在鹿鸣山,觉得开车的人脾气差,而任从舒对所有人的做事准则都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残暴凶恶。 很需要人管教,“不止凶,脾气还很差,爱闯祸,学不乖。” 陈有津根本不像是说这种无趣玩笑的话的人,任从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任从舒抬起头,正正与陈有津对视,想怼回去。 陈有津没有因为任从舒的反驳而带上任何情绪,依旧轻柔般哄人意味浓厚。 “凶点好,不会被欺负,不是吗。” 他一直盯着任从舒的眼睛看,轻微躲闪的视线还是那么熟悉。 指挥官几不可察地唇角微扬,狡黠的神色无人窥探。 每一次都能被陈有津拿捏,你可怎么办呢任卷卷。 “真想把你带回家,关起来。”陈有津摩挲起任从舒的下颚。 “这样就不会一直在不要命的闯祸了。” 又或者说,陈有津更期盼当年的自己强大一些。 强大到任从舒没有后顾之忧,坐到五年后的这个位置。 弱肉强食,是他一生都在学的一门课。 每一枚勋章都在加注他肩膀的重量,陈有津从未有片刻停歇。 五年。 不是弹手之间的覆手年华,是陈有津觉得每一日都缓慢的坠长时光。 陈有津摸了摸任从舒的脸颊,“瘦了。” 哥 任从舒跌入一望无际的深渊。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要破土,叫他要细细地听陈有津的话,记在心里。 怪异的情绪表现到脸上,依然带着三分迷茫,错愕,不可置信。 陈有津对他莫名暴力强迫不是一时兴起。 那么,一开始赢的是他才是。 任从舒撑立起身,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他勾起唇角,“陈有津,你现在如果不杀我,以后要吃大亏的知道吗?” 任从舒的话不是玩笑,这一点陈有津清楚明白,他总是那么无所畏惧,无论对待任何人。 “什么样的亏都吃过了,不在乎再多一点。”陈有津说。 任从舒感受到屋内的信息素养清爽不少,应该是陈有津打了抑制剂的缘故,连带着他的不适感都弱了许多。 “如果我现在走,你会开枪吗?”任从舒问他。 “不会。”陈有津说,“我舍不得。” 任从舒缓缓起身,终于能挪动到床边,他拽着一旁的裤子拉扯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被陈有津拉扯坏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衬衣,也破了。 正攥起手,手边被陈有津放过来一条完好的白色短t,长裤,包括内裤。“抱歉。” 任从舒拽过裤子,陈有津好像是要放他走的意思。 大码内裤他倒是见过不少,他本就身量高,自己就是穿的大码。 但陈有津的,他穿不了。 任从舒忍着屈辱没穿,最后只穿了一条长裤。 他缓缓撑着身子,穿好衣裳下床。 走路的姿势尽量正常,浑身都酸痛着,这速度不用人追,走到门口都得三分钟。 任从舒撑着墙面往卧室外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怕陈有津后悔,也怕看见他那张脸,脑海里又要蹦出来测谎仪下的告白。 走到门口位置,陈有津叫住了他,“卷卷。” 任从舒将大门打开,明亮的光刺入眼睛,下意识回头,就见陈有津朝他走了过来。 任从舒往屋外跨了出去,陈有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两人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 猛然间,他落入一个怀抱,醉人的气息近在耳畔,那道声音强势又从容:“叫声哥哥。” 任从舒手抵在陈有津胸膛,挣脱着往后,“陈有津,你别太过分。” 他的手恰巧按在对方伤口上,推搡间血渍从纱布浸出敞开的衬衣,异常扎眼。 陈有津只轻微蹙眉,任从舒呼吸有些急,不太能站稳。“做梦。” 这句话出口后他环顾四周,五十米内三队巡逻队,视线波动间与陈有津撞上,陈有津嘴角带着笑。 “你无耻。”任从舒又一次觉得陈有津行径下流。 无论做什么都那么强势。 “三。” 任从舒听见指挥官冠冕堂皇地开始倒数,根本没给他时间考虑。 “陈有津……你…” “二。” “一。” “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任从舒叫完耳根子生理性爆红,他现在身上要是有枪一定把陈有津打成筛子。 陈有津莞尔,冷淡的面容有了几分人气儿。 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抱歉,忘了告诉你让你回去不是让你回家。” 任从舒猝然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陈有津倒是想尽量不将人惹毛,但看起来也不太现实。 对付任从舒,他有的是办法。 “你男朋友跟五年前的一起命案有关,我要查他,够不够清楚?” “在此之间,我不允许你们往来,够不够清楚?” “我需要随时知道你的行踪,够不够清楚?” “我还有私心,够不够清楚?” 任从舒觉得自己听错了,怎么能有人能把自己恶劣的一面那么完全不避讳地展现。 私心,什么私心,他够明白了。 操都上了。 再大的私心,不就是身心都要吗。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喜欢你。”任从舒声音不大,低沉的语气将万千情绪糅杂其中。 “你想私自囚禁?”任从舒突然意识到,就算陈有津当真如此,他好像也没有办法。 在最高属,陈有津早就是最顶端的人物,他现在的身份怕是连ce研究中心的霍判长都难请动。 这样的人,杀了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 “我消失超过12小时,就会有人报警。”任从舒冷静地对待着,“就算是指挥官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群众自由吧?” “囚禁。”陈有津倒是想,但这得花更多的时间哄人,过分浪费时间了。 “你喜欢吗?”陈有津非常郑重地问他,仿佛他只要说喜欢,就真的会被囚禁。 “谁他妈的喜欢!” 陈有津改口道,“算不上,但你目前不能回家住,我会给你找个住处,我既不委屈你,当然算不上囚禁。” “不委屈?”在这荒山野岭的要了他,明明是他在强迫,却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他娘的什么是不委屈? “我不答应。”任从舒眼神流转,只花了三秒就确定自己强闯是闯不出去的。 “我问你答不答应了吗?” 陈有津微显厉色的语气似在下一道盖了章的命令。 “你…”任从舒怒不可遏,“你这就是强制囚禁。” “那就是。” 陈有津掀起单薄的眼皮,给了他不可反驳的确定回答。 他全然就不是在和他商量。 任从舒算是明白了,陈有津根本就是早就想好了,没打算放过他。 落到这种人手里,能怎么办?谁斗得过? 再写举报信,得寄到国际联合中心。 任从舒怒斥,“你到底想带我去哪?” 在1区随便找个隔离区关着? 在江城暂时找一个私人监狱? 还是当真关在一个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子里? 陈有津会做什么? 任从舒几乎都可以想到,陈有津一定会做的下流事,什么都做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那他在这里和当一个禁娈有什么区别? “去我家。”这是陈有津刚刚做的决定,这人放走了,难受的还是他,怕是要不好睡。 陈有津的声音一出来,任从舒反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误差和他脑海里的刀山火海差距太大。 “那你还是把我关监狱里吧。” “协助案件,你不算嫌疑人,没资格住监狱。” “我不可能去你家。”任从舒破罐子破摔,转身就往出1区的方向走。 五分钟后被陈有津扛着上了车。 任从舒用手疯狂砸着车门,两只手合并在一起,手铐拷的异常紧。 砸击车窗的声响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