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从不会听白正泽的话。 为什么那么愚蠢。 任从舒。 任从舒无地自容,只疯狂吻陈有津,将他咬疼也将自己咬疼,“没有男朋友。” “怎么突然又没有了。” 任从舒:“没有。” “上午不是还有吗。” “没有。”任从舒不承认。 “那我是什么?你新的好朋友?” 任从舒贴着陈有津的脸,找到唯一能扳回一局的办法。 呼吸缓慢如流沙般绕在陈有津耳边,任从舒再次开口,叫的是:“——t” 别不要我 陈有津步子停了下来。 带着非常明显的停顿。 任从舒轻微勾起唇,“陈有津,你想听我这样叫你是吗?” 这句联合属暗语的是陈有津自己备注的,至于什么意思任从舒猜的,大概率可能是陈有津喜欢的称呼。 “这么乖。”陈有津捏了捏他的臀。 任从舒故意贴近又蹭了一下。 “别蹭。” 任从舒又动了好几次。 “任卷卷。”指挥官语气严肃几分,任卷卷这才没再乱动。 陈有津抱着任从舒到了一楼的卧室放到床上,任从舒不解地勾住他的小腿,“陈有津,你要走吗?” 陈有津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不走。” 任从舒觉得外界的一切都附在他身上,他太想躲起来太想逃避了。 如果不这样,他会想杀人,可陈有津不喜欢他那样。 “哥,我们做,爱好吗?”卧室的窗户关着,暗色的窗帘只有一指宽的光亮溢进屋子,仿若黑夜,床上的人尽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柔软有一些,但任从舒又觉得自己做不到,他抱住陈有津,“很大力,都没关系。” 任从舒又说,“不要t。” 陈有津站在床边久久没回答任从舒的话,而是如刚刚拒绝他的亲吻一样小声问他,“药在哪里?” 陈有津可以冷静对待一切事物,甚至在任从舒从悬崖坠落也不质问他的病。 从任从舒听话开始,任从舒的情况才是陈有津最想知道和控制的事。 药。 任从舒听见这句话垂下眼睑,“你也觉得我有病。” “我不吃药。”任从舒骤然变得警惕,他抓住陈有津的手,似在请求,“我不要吃药。” “吃药…吃药会被关进医院……”任从舒用力掐握的力道不似玩笑,陈有津能明显感到他的抗拒,“正常人是不吃药的。” 陈有津眸光越来越深,他回想起严翡执和自己说的话。 任从舒当初一直在自我调节,重塑,没有足够的钱去医院,从来都没有去过医院。 这是他一直抗拒的事。 陈有津猝然回神,任从舒可能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去过医院。 白正泽偷了他的三年,却也从没带任从舒去看过。 “一直没有吃过药吗?”陈有津压着怒意语调异常轻。 “我不吃……我不要吃……”任从舒似想起了什么呼吸急促疯狂摇头。 陈有津摩挲着任从舒的手,“那又做噩梦怎么办?别人又刺激你怎么办?” “我不生气就好了。”任从舒承诺般说,“我不生气好吗?” “我没生气,我现在也没生气。”这是任从舒极力控制的结果,是陈有津在他身边,最好的药剂在他身边的结果。 陈有津依旧没有松口。 昨晚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和其他人不一样 陈有津垂下眼眸,听任从舒继续说。 怀中人嗓音隐隐约约裹着自控的空洞,“我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样。” “是个累赘,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就发疯了,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和我这种人走得近,会像得了瘟疫一样。” 任从舒将陈有津的衣裳攥出褶皱,眼泪滴落的更加大颗也愈发滚烫。 罪人袒露心意。 说出这些话,偏执的人好像变得善良了。 任从舒突然理解了在名著中电影中所体会到的大爱。 但说完,他猛然惊觉,自己没有那么善良。 不是说爱是伟大的吗?无私的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放爱人远走高飞的时候。 他依旧卑劣的希望陈有津承受他的坏不离开他。 任从舒将陈有津抱的更紧,突然就改了口,他做不到,一点也做不到。 求爱的人突然改口说,“哥,我吃药,我治,别不要我。” 任从舒睁开眼,微微抬眸看见的便是陈有津那双眼睛,深处是陈有津看其他人不会有的深情。 注视着他的目光没有那些看怪物一样的鄙夷。 陈有津用手很轻地给任从舒擦了擦眼角,抵着头顶那片发丝,问,“会听话吗?” “会。”任从舒哑声说。 “现在去看医生可以吗。”陈有津又问。 任从舒僵硬的手猛地蜷缩,又舒展开,又攥的更紧,“可以。” 面前闪过刺眼的光,任从舒眯了眯眼,陈有津的大手覆过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任从舒抓着陈有津的手在手心上亲了几次。 当声音响起,任从舒听出来了,陈有津在打电话,约的也真的是医生。 “陈有津。”任从舒脸庞埋进陈有津怀里,话在嘴边一次次冒出,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害怕。” 这是任从舒从不会有的情绪表达,即使对自己也不会展露对未知的恐惧,这对他来说是怯弱的,也是暴露缺点的,所以不被允许。 陈有津拥有万万次例外。 “没事儿。”陈有津揉了揉任从舒的肩,“我陪着你。” 陈有津捧着他通红的脸,“我们卷卷只是比其他人脾气差了点,没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