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重要的是这衣服合了凤灼审美。 正当他准备付账时—— “都给本少爷让开!没长眼睛的东西!” 两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各带着位小厮横冲直撞地闯进成衣铺。 为首的张世安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衣架,丝绸华服顿时沾满尘土。 凤灼从店家处接过那件金红千羽衣,正细细端详着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令人作呕的腔调。 “哟,这破衣服倒是配得上本公子的身份。” 一个油头粉面的胖子越过张世安挤了过来,身上的脂粉味熏得人头晕,“掌柜的,这衣服本公子要了,给我包起来!” 店家不应,这店铺能在凤栖城立足,背后有靠山不说,自然也是懂得权衡利弊。 既然是凤灼先来,价位也定好,当然是卖给凤灼。 这边凤灼将灵石给出去,那边粉面胖子伸手就要去扯凤灼衣袖。 “小白脸,知道我爹是谁吗?栖凤卫十三分队队长!敢跟我抢东西,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再不能进入凤栖城?!” 他身后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厮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我们李公子看上这衣服是给你们脸了,识相的就赶紧交出衣服滚蛋!” 说着竟朝凤灼脚下啐了一口浓痰! 凤灼尚未出手,苍无涯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一叩,整个店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这四人顿时脸色发青,牙齿不住打颤。 若非念在此为凤家家事,苍无涯顷刻间便要将四人抹杀在此。 “冷、冷死老子了!” 这四人修为最高者还是打头那个张世安,堪堪练气四层,完全无法察觉是苍无涯动的手,甚至以为是铺子里制冷阵法出了问题。 粉面胖子顿时暴跳如雷,“你们这破店是不是活腻了?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们都……” “都怎样?” 凤灼慢条斯理地转身,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凤纹玉佩。 那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芒,上面“凤”字古篆清晰可见。 霎时间,店铺里鸦雀无声。 那四人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青,活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惩恶贼 “嗯?你们待如何呢?” 凤灼取下腰间玉佩,在手上轻轻抛接,好让那四人将玉上“凤”字看得更真切些。 然而—— 待李焕安看清凤灼面容,心中顿时大定。 这人相貌虽确实出众,但凤家众公子中可没有如此漂亮长相的!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凤栖城冒充凤家人?!” 李焕安肥胖的手掌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以为穿身红衣,戴块假玉,就能糊弄本少爷?!” 他唾沫横飞地叫嚣着:“告诉你!凤家这辈的几位少爷,本公子可都认得!” 说着又要伸手来拽凤灼衣袖。 凤灼眉心骤然窜出一簇灵火,将这粉面胖子烧得嗷嗷直叫,活似头被烫的灵猪。 先前吐痰的小厮亦未能幸免,转眼便满地打滚哀嚎起来。 仗着栖凤卫的关系竟敢欺到凤家主族头上,这般荒唐事凤灼还真是头一遭遇见。 更可笑的是,见了凤纹玉佩非但不认,反还要倒打一耙。 莫非这些人以为他凤灼是泥捏的,任谁都能来踩上一脚不成? 那尖嘴猴腮的小厮倒是机灵,慌忙脱下外袍试图扑灭灵火。 可这灵火以凤灼灵力为源,岂是这般容易就能熄灭的? 小厮似是水灵根修士,见脱衣无用,又手忙脚乱地掐诀召出几个水球。 却依旧徒劳无功。 即便凤灼刻意控制着火势以免殃及店铺,区区练气期修士又怎能奈何得了? 李焕安见这奴才竟敢先顾着自己,一边在地上打滚哀嚎,一边还不忘叫骂:“狗奴才!先给本少爷灭火!” 忽而又转向凤灼,面目狰狞地威胁:“小白脸!再不收了这火,等栖凤卫来了,定要让我爹把你抓进大牢,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嗷嗷嗷——!” 凤灼依旧不紧不慢:“何必等栖凤卫来?我现在就能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因本命灵火融合了青藤心焰的治愈特性,这种时候,凤灼用来惩戒些讨人厌烦的人倒是得心应手。 一直冷眼旁观的张世安终于假惺惺开口:“道友还是适可而止吧。” “纵使你修为胜过焕安,又岂能敌得过栖凤卫?这里毕竟是凤栖城。” 张世安虽没有个在栖凤卫当职的爹,但家世也有一些。 他出身凤栖城附近的二等世家张家,其父正是家主。 近来张家又与凤家攀上关系,他确实见过凤家几位少爷,正如李焕安所言,并无一人与凤灼相貌相似。 凤灼简直要被气笑了。 在自己家的地盘上,竟被人用自家护卫威胁,说什么再不住手栖凤卫就要来找麻烦。 “……” 凤灼此刻心情大抵如此。 见少年仍无收手之意,张世安脸色骤变。 李焕安是随他同来的,若真在此出了事,他家那个蛮不讲理的爹定会找上张家! 虽不惧区区金丹修士,但那是栖凤卫支队队长。 他们张家今日才与凤家搭上关系,可不能在他这出问题! 数道尖锐地刺突然破土而出。 凤灼连眼皮都未抬,随手一挥,青藤瞬间结成盾牌,将地刺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另一根青藤如灵蛇般窜出,眨眼间已袭至张世安面前。 “啪——!” 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张世安尚算端正的脸上。 他慌忙闪躲,无济于事。 灵藤在凤灼操控下,脸上又添了几道殷红鞭痕。 “你竟敢——!” 张世安颤抖着手摸向脸颊,待触及温热血迹后,顿时如李焕安般暴怒起来。 一上品法器蓦地出现在他手中,是柄长剑。 虽非剑修,但剑为百器之首,不少修士都爱以此为武器。 青藤一卷,那柄长剑刚出鞘便到了凤灼手中。 “品质尚可。” 凤灼略一打量,便用藤蔓卷着递到店家面前,朗声道:“店家,这四人今日损坏的物件,便用这上品法器抵了。” 店家本就不惧李焕安背后的栖凤卫,也不怕张世安的二等世家背景。 横竖今日损失自有店铺真正的主人去讨要,方才正津津有味地看戏呢。 此刻见长剑送到跟前,便爽快收下:“多谢凤少爷赏赐。” 虽不认识凤灼,但那腰间令牌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凤家弟子令。 也就这四个蠢货因没见过凤灼,敢妄断他是假冒的。 在店家看来,既然不是常见的凤家公子,那必是主族的少爷了。 凤家内部分主族与分支两支,这点虽未刻意宣扬,但也不算什么秘密。 他背后老板正是凤家分支的人,自然知晓内情。 按理说,那栖凤卫分队队长的儿子也该知道这点才是…… 店家打量着那粉面胖子。 十七八岁的年纪,修为才炼气三层,资质低劣,相貌平平。 早在这胖子型法器。 不出所料,同样被凤灼的青藤卷走。 拿到眼前,凤灼细看那印上刻“撼山”二字,想来是件攻伐利器,大抵有撼山之威。 至此,张世安总算学乖,不再取出法器,转而掐起灵诀。 凤灼见状,颇感遗憾。 他如今修为正适合用上品、极品法器。 虽说储物袋里灵石不少,但白捡的宝贝用起来总是格外舒坦。 那边李焕安已被烧得奄奄一息。 若非灵火融合了青藤心焰的治愈特性,又在凤灼精准控制下,怕是早已化为灰烬。 至于那吐痰的尖嘴小厮,此刻已成焦炭,与地底亲人汇合去了。 “栖凤卫来了——!” 围观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来者正是第十三分队,领头的还是李焕安之父李正平。 李正平一眼先瞥见凤灼手中的凤纹令牌,然后才注意到气息微弱的儿子。 在凤家手下做事,他自然知晓近日主族有位少爷回城。 谁曾想一个疏忽,这逆子就闯下如此大祸! 李焕安虽奄奄一息,但见到父亲时,眼中迸发的怨毒之色任谁都看得分明。 张世安更是急忙告状:“正平伯父,都怪世安无能,让焕安被人欺辱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