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 丹青所想,凤灼并不知晓,他心中另有疑惑。 如今契约已成,器灵心结亦解,便该问出口。 凤灼眉心微蹙,看向谪锋:“寂灭剑尊在万年前,可是个极其低调的修士?”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能让屹立万年的凤家都未曾听闻,毫无记载的修士,岂止是低调? “低调?” 谪锋闻言,却面露诧异,“能修至大乘境界的剑修,哪个不是锋芒毕露?寂灭更是……” 凤灼心头一跳。 果然,接下来谪锋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昔年赤阳丹尊为丹道魁首,寂灭剑尊便是剑修之首。” 谪锋沉声道,“他最负盛名的一战,便是以散修之身,独战最强的五位大乘剑修而不败。” “当时玄穹大陆广为流传的,‘世间剑道,始于无名,终于寂灭’之说,指的便是他了。” “世间剑道,始于无名,终于寂灭?” 丹青闻言,插话道:“原来指的的是谪锋你的前主人呀?我也听过这句话呢。” 凤灼双臂交叉,指尖轻点。 寂灭剑尊既然是如此显赫的人物,又怎会在历史长河中销声匿迹? 他追问道:“寂灭剑尊可曾参与过人魔大战?” “人魔大战?” 谪锋一脸茫然,“可是仙道与魔道修士之争?” 闻言,凤灼瞳孔微缩。 谪锋竟未曾听闻人魔大战? 他立即转向丹青:“丹青可曾听闻?” 小水壶亦答,“未曾。” 凤家典籍记载向来严谨,绝不会出错。 关于赤阳这位曾为玄穹大陆作出巨大贡献的,主修火法的修士。 其虽非凤家血脉,但栖凤一族仍秉持缅怀先人之心,特为其在族中立碑纪念。 丹青坚称赤阳陨于雷劫,却又坦言未曾听闻人魔大战之事。 这再次印证了凤灼心中的一个猜测。 赤阳参与人魔大战已是确凿无疑的事实,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其本命法宝的器灵丹青对此事一无所知。 依凤灼猜想,赤阳当年必定是做出了某种需要牺牲性命、且无需进行战斗的壮举。 甚至,该举动与人魔大战的终结必然存在某种联系。 若非如此,赤阳怎会在战争极需人修顶尖战力之时,不惜以重伤之躯、实力大损为代价,也要强行与本命法宝解除契约? 至于丹青的记忆…… 身为主人的本命法宝器灵,丹青必定是陪伴赤阳从微末之时一路成长,直至晋升为神器。 以他们之间的羁绊,丹青定然愿意与赤阳同生共死。 然而赤阳却选择独自赴死,将丹青留下。 这样的决断,对丹青而言实在太过残忍。 或许正因如此,赤阳才会为其编织出陨落雷劫的谎言。 在虚构的记忆里,雷劫降临时,赤阳与本命法宝青木鼎共同抵抗。 虽最终赤阳陨落,但丹青至少竭尽全力了。 这样的记忆,起码能稍稍减轻丹青内心的愧疚,让他不至于陷入万念俱灰的境地。 但更令人古怪的是。 与赤阳同处一个时代、号称剑道出阁,重逢 剑阁第九重。 凤灼再次被一道炽烈的火浪掀飞。 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重重砸在剑阁屏障上。 他单膝跪地,一缕殷红的血迹从唇角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上。 “终究修为太低,你非我敌手。” 凤灼对立面,悬浮在半空中的虚影淡淡开口,“这第九重,你闯阁失败了。” 话音刚落,那道身影便如烟云般消散。 四周景象骤然变幻,凤灼又回到了最初进入九重剑阁时的那方古朴石室。 这第九重天的守关者,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境大能。 更棘手的是,这次遇到的偏偏是位火属性法修。 其领悟的“熔天”法则实在强悍。 以此为基础衍化出的种种神通,威力更是惊人。 即便他天资再如何卓绝,在化神修士的法则之力面前,以金丹后期修为,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凤灼抹去唇边的血迹,转头看向身旁毛发焦黑的焱魃。 入剑阁第九重,与化神虚影开战前,这狮子虽叫嚷着不打不打。 却又在方才的战斗中,数次为他挡下攻击。 “辛苦了,先回宠兽袋休息吧。” 一瓶三阶极品饲灵丹掷出。 焱魃眼睛一亮,九尾精准接住玉瓶。 继而欢快低吼一声,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宠兽袋中。 “灼灼,可还撑得住?” 谪锋现身,神情间满是担忧。 “无碍。” 凤灼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功用各异,但无一不是极品的疗伤丹药。 他毫不犹豫地仰头服下,随即运转《长春经》。 神识内视之下,只见体内被熔天法则灼伤的五脏六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些被高温炙烤得近乎融化的经脉,也在药力滋养下逐渐恢复如初。 方才交手虽不过数招,但那化神修士的法则之力实在霸道。 表面看来,凤灼只是衣衫略有破损。 实则,他身体内部早已被那熔天法则的高温侵蚀。 若非他根基深厚,恐怕此刻早已内腑俱焚。 然而,这般险境非但没让凤灼畏惧,反而有种棋逢对手的热血感觉。 待调息完,再睁眼时,“总有一日,我会以金丹修为闯过这剑阁第九重。” 那双清丽凤眸中,浑然是对自己的自信。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