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地对上寒江雪的视线。 丝毫不因对方潜龙榜狂妄?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顺更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否太过托大?”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众人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我是说,若那枯霜真能操控低阶魔族,三位岂不是要以寡敌众?” “依我看,不如从长计议……”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在理。 毕竟面对的是可能操控千百魔族的化神强者,谨慎些总是好的。 寒江雪自然明白刘顺是出于好意。 只是这位道友未曾亲眼见过凤灼与苍无涯出手,不知晓他们的实力,才会有此顾虑。 以他寒江雪一人之力,对付化神以下的魔族,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 而眼前这两位,实力更在他之上。 若不是顾及稳妥,寒江雪甚至想现在就带着二人直接杀入魔族大营,杀他个七进七出! “刘道友,我知你好意。” 寒江雪神色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但魔族实力每天都在增长。若再拖延几日,等那枯霜突破到化神中期,我们更无胜算。” “至于我们三人的安危,刘道友就更不必担忧了。” 他顿了顿,继而转向凤灼和苍无涯二人:“不过,既然诸位都担忧,不如让我正式介绍一下。” 寒江雪右手微抬,偏向凤灼,“这位是西域凤家主脉的凤灼,凤道友,道号灼阳,师承太一神宗逍遥峰峰主,逍遥剑仙云逍子。” 接着又偏向苍无涯:“这位则是北域苍家的苍无涯,苍道友,道号归鹤,与凤道友师出同门,是其师兄。” 甚至,顾及到在座诸位可能不识云逍子这千年前极风光的人物。 寒江雪又补充道:“云逍子前辈乃太一神宗上任宗主断岳天尊亲传弟子,千年前天榜第一,尊号‘逍遥剑仙’。” 可是,在座皆是剑修,谁人不识逍遥剑仙云逍子? “一剑光寒十四州,九霄独步自风流”。 这般天纵之资的绝世剑仙,若换作他道修士,可能当真不识。 可他们是手中持剑的剑修,又如何可能不识得?! 更遑论凤灼和苍无涯二人,分别出自西域凤家与北域苍家,甚至还是主脉。 这等背景,莫说对上化神初期魔族,便是被合体境大能追杀,都有手段从其手中保命吧。 如此一来,也确实用不着他们来担心三人安危。 陈平更是:“二位莫非就是两年前,太一神宗那场轰动极大的结丹大典的主角之二?!” 青云剑宗为一等宗门,自然是能收到太一神宗观礼请柬的。 但连九霄剑宗都消息不灵通,只派了元婴长老及一些小弟子前去观礼。 他们青云剑宗自然也只是例行公事了,派了位元婴长老带队弟子送上贺礼。 陈平还是事后,听师弟师妹们说起大典盛况,才记住这四个道号,“昭明长宁,归鹤灼阳”。 至于具体名姓,却是不知晓的。 见在座诸位又震惊一番,寒江雪面上不显。 心中不知怎想得,又开口补了句:“陈道友既知这道号,可有注意到他们也曾登上潜龙榜?” 他语气谦和,“两年前,凤道友位列潜龙榜第四十三,苍道友第四十四。” “而寒某虽痴长二位六载,却只排在第五十一。那时,二位不过金丹初期修为。” 寒江雪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如今两年过去,二位已达金丹巅峰修为,不知这次打算在榜上夺得何等名次?” 众人:“?!” 两年前,金丹初期修为,潜龙榜第四十三和第四十四?! 两年后,竟生生晋升三小阶,成为金丹巅峰修士?! 而且…… 二人年幼寒江雪六载,岂非说明,当下不过十八岁?! “寒道友客气。” 凤灼轻笑一声,“榜上前列皆师出有名,凤某年纪稍小些,不敢托大,争个前二十即可。” 苍无涯则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颔首:“战过便知。” 短短四字,却透着无匹的自信。 出玄冥秘境后,他自会一一挑战榜上强者,届时胜负排名自有分晓。 凤灼和苍无涯二人这话说的实在猖狂,可再无人敢反驳。 十六岁以金丹初期修为进入潜龙榜前五十,十八岁成就金丹巅峰。 这般天才,其实力又如何是他们这些庸人能够揣测的呢? “既如此,是刘某有眼不识泰山。” 知晓二人实力,刘顺心中反倒松口气,“方才冒犯之处,还望二位道友海涵。” “刘某所言仅代表个人,与秘境中其他同道无关。” 他鞠了一躬,深深一揖到底:“恳请三位道友务必斩杀那枯霜,为惨死在魔族手中的同道讨个公道!” 言辞恳切,字字发自肺腑。 刘顺虽心直口快,却也敢于承认错误。 虽前言是担忧凤灼三人安危,但难保有些天才脾性古怪,觉得他所言冒犯。 若因他之故,导致秘境中同道失了活命的机会,刘顺如何能够心安? “刘道友言重了。” 凤灼起身,虚虚托举了一下刘顺,“秘境中同道亦是我之同胞,又岂能坐视他们遭魔族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