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陌生大陆上几经辗转。 最后通过玄冥秘境,顺利返回了玄穹大陆。 如今,则与苍无涯同行,前往苍家做客,顺道领略北域特有的风光景致。 谁曾想,这还不到一个月,凤轻歌便又接到凤灼传来的符篆。 原以为是儿子有什么趣事分享,亦或是修行上有了什么大进展。 谁知灵力注入,符篆中传来凤灼清亮中带着些许试探的声音。 所说的内容,倒确实是一桩“大喜事”。 只是这“喜”,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着实太过意外。 一时间,凤轻歌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她并非要对凤灼的感情横加干涉。 只是心头蓦地涌上一种,“自家精心养护的漂亮凤鸟,竟就这样被别家的野山猪一声不响拱走了”的微妙滋味。 当真是既好笑又好气。 而且,又是苍家。 栖夏的经历,凤轻歌尚且还未忘呢。 她怔立半晌,最终只余一声轻叹,无奈摇了摇头。 转身便径直朝着祖地深处行去,欲寻正在其中静修的凤昭阳。 事出紧急,凤轻歌此刻也顾不得是否会打扰父亲清修。 她快步来到来紧闭石门外,以族中特定手法触动禁制。 继而,语气复杂地唤道:“父亲……” 几乎就在同时,石门微响。 凤昭阳亦从中步行而出,面上略带一丝了然,“轻歌,你也接到灼灼传讯了?” 凤灼行事向来周全。 既决定传讯,自然不会只通知凤轻歌一人,而遗漏了青阳子与凤昭阳。 甚至于,他还细心考虑到了远在太一神宗逍遥峰的师长同门。 虽尚未正式结为道侣。 但凤灼、苍无涯此等提亲纳彩、意结秦晋之好的大事。 身为师尊、师兄师姐者,自然也该前来一同见证。 凤轻歌没有作声,凤昭阳却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性。 他语气放缓,温声宽慰道:“我明白,当年栖夏那件事,到底是在你心里扎下了一根刺,至今未能拔除。” 略一停顿,凤昭阳又继续说道:“但灼灼既然已在传讯符篆中说得清楚,他已知道了当年的全部实情。” “我们只需静候苍家提亲队伍到来便是。” 凤灼向来有自己的主张。 他们为人长辈,不欲强行插手他的感情私事。 只是,凤灼所选定的人,终究还是要经凤家人亲眼相看、点头认可以后,才算妥当。 凤轻歌闻言,只淡淡道:“若苍无涯那小子未让我满意,这门亲事,我可不会同意。” “你最好是如此。” 凤昭阳听她这么说,反倒摇头轻笑:“平日里比起我与青阳子,分明是你更惯着灼灼那孩子。” “别等到时候,灼灼只消扯一扯你的袖子,凑近耳边软声唤上两句‘娘亲’,你便心软得一塌糊涂,又是什么都依了他。” 凤轻歌不语,只是转身便出了凤家祖地。 …… 关于cp名,考虑到有些读者宝宝可能在攒文,或者还没看到那,咱们先稍微等上几天,到时候我选一些出来大家投票决定呀~ 然后,苍时晏会见证灼灼和小师兄,成为未婚道侣,但是结道大典却是来不及了 因为灼灼和小师兄合该值得最好的,他们之间的结道大典,应该在天下人见证下办成 苍时晏这么想,苍家这么想,凤家也是这么想 大事不好 太一神宗,逍遥峰。 凌霜华一接到凤灼传来的传讯符篆。 片刻也未耽搁,转身便直奔云逍子平日闲卧之所。 她快步来到那间简朴木屋前。 也顾不上礼节,一把便将门推开。 人还未完全踏进屋内,声音已先一步响彻堂间:“师尊,大师兄,大事不好了!” 正于屋内对弈的二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 夜无痕率先转过头来。 他望向一脸急切的凌霜华,语气沉稳地问道:“二师妹,莫慌,究竟发生何事了?” “莫非是又有域外魔族的踪迹了?” 见凌霜华摇头。 “还是说……” 夜无痕略作沉吟,继续做了个大胆的猜测:“本已魂灯熄灭的楚云飞,突然复活了?” 这就更不可能了。 凌霜华再度摇头。 而恰在夜无痕分神询问的这个空隙,云逍子目光微动。 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探向棋盘边缘,意图趁大徒弟不备时…… “师尊。” 夜无痕虽未回头,亦未用上神识,却仿佛脑后生眼。 “哈哈……” 云逍子一点不见被人抓包的羞赧,反而极自然地收回手。 顺势,还捋了捋胡须,朗声笑道:“怎么了,我的好徒儿?” “手。” 夜无痕这才转过头。 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笑容,“若再被弟子发现您作弊。” “下回您棋瘾犯时,便只管耐心等着小师弟回来,弟子是没法再陪您下了。” 在凤灼还未来到太一神宗的那些年岁里。 云逍子与人下棋,几乎从未尝过胜绩,回回皆是以完败收场。 时日一长,他虽然心底仍旧喜爱。 可这股热忱终究被一次次输棋磨得淡了下去,兴致也渐渐寥落。 待到后来,逍遥峰上迎来了这位小师弟。 而恰巧的是,凤灼与云逍子一样,都是技艺堪忧的“臭棋篓子”。 两人一经上手,竟格外投缘。 可谓是一拍即合。 在凤灼尚且留在宗内的那段日子里,时常主动陪着云逍子对弈。 二人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如此一来,云逍子这兴趣自又回来了。 待凤灼离宗外出历练之后,他便只得逮着夜无痕与凌霜华继续下棋。 虽然仍旧输多赢少,难得一胜。 但云逍子约莫是想着,要在夜无痕和凌霜华这里多多磨练技艺。 等到小徒弟回峰之时,便能一举赢过他。 这般想着,下棋的兴致不但未减,反而愈发浓厚起来。 到了最后,若是输得实在没办法。 云逍子还会趁夜无痕或凌霜华转头、斟茶、或者其他不注意的间隙,悄悄伸出手指,偷偷调换一两颗棋子的位置。 “你这逆徒!” 云逍子嘴上说得气势十足。 可伸出去的手,倒是瞬间就缩了回来。 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 如今凤灼人还在北域苍家,就算立刻动身返回宗门,也总还得耗上不少时日。 不过云逍子脸皮向来极厚。 只顿了顿,便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为师不过是瞧见你这颗白子上沾了点灰,想替你擦干净罢了!” “你竟这般误会为师,把为师想得如此不堪!” 话一说完,他还重重叹了口气。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深受伤害的模样。 待见到夜无痕果然如他所愿,非但没有追究,反而主动动手帮他调整了棋子的位置。 云逍子脸上顿时阴转晴,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 他抚掌笑道:“好啦好啦,看来这局是为师胜了!” 说罢,云逍子便气定神闲地将一枚黑子落在刚刚动过手脚的棋盘上,完成这一步“绝杀”。 紧接着,他顺手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地对着夜无痕感叹:“无痕啊无痕,不是为师说你,你这棋艺……怎么还是差到这般地步?” “竟连为师都下不过。还得勤加练习,刻苦钻研才行啊!” “……” 夜无痕一时默然。 他望着眼前棋盘与自家师尊得意洋洋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凌霜华对此情此景早已见怪不怪。 她忍不住扶额道:“不是,师尊,大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这儿下棋斗嘴!” “……” 夜无痕再度陷入无言。 他面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道:“霜华师妹,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从进门到现在,还根本没告诉我和师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若是凤灼此刻在场,恐怕又要回想起自己这位二师姐那“卓越非凡”的抓重点能力。 毕竟,当年他初入太一神宗之时,便有幸领教过一番。 明明寥寥几十字就能概括清楚的事情,凌霜华硬是东拉西扯地足足说满了一个时辰。 “哦对。” 凌霜华闻言,这才恍然般抬手挠了挠头,“是有关小师弟和苍师弟的事情。” “师尊和大师兄今天应该也收到小师弟的传讯符篆了吧?” 夜无痕点了点头,“方才正下到关键处,我怕一分神师尊又趁机耍赖,便暂且将符篆收了起来,还没顾得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