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进城门,身后便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没长眼睛吗?” 凤灼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哥骑在一头元婴初期虎型妖兽上,正居高临下地瞪着前面一个衣衫朴素的散修。 那散修生了副三十来岁的模样,元婴初期修为,被灵兽撞得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你——” 散修沈默站稳身形,脸色涨红,“城门这么宽,你偏要往我身上撞?” 公子哥赵元嗤笑一声,从妖兽上俯视着他:“本少爷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你一个穷酸散修,也敢挡本少爷的路?” 沈默攥紧了拳头,胸口起伏,显然在强忍怒意。 他虽然是个散修,没什么背景,天赋也不如何,修行二百余年才堪堪元婴。 但今日被这般当众羞辱,如何能忍? “道歉。”沈默沉声道。 赵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歉?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我爹是一气宗长老万象道君!你让本少爷给你道歉?” 他身后两个护卫也上前一步,皆是元婴巅峰修为,冷冷盯着沈默。 沈默的脸色变了几变。 一气宗,一等宗门。综合类宗门中,除了顶级宗门太一神宗,便就是这一气宗。 而万象道君,虽闻所未闻,可既道君相称,自是炼虚修士。 远非沈默能够招惹的存在! 可他若是退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修仙修仙,若连本心都遵守不了,连尊严都保护不了,那还修什么仙?!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城中缓步走来。 那是个看起来分外年轻的男子,面容冷峻,有化神中期修为。 他倒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城门口原先吵闹的人群为之一静为之一静。 赵元胯下的元婴初期妖兽更是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缩了缩脖子。 谢长霁走到近前,目光径直落在赵元身上。 “磐云城内,禁止私斗。” 赵元脸色变了又变。 旁人不认识此人,自觉自己天资过人,常常关注潜龙榜上“对手”的赵元却是认识的。 谢长霁,潜龙榜玉衡 凤灼和苍无涯沿着磐云城的主街一路前行,穿过几道坊市,最终在一座气派的七层楼阁前停下脚步。 楼阁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散修盟”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门口来往修士不少,有进有出,神色各异。 两人对视一眼,抬步跨入。 散修盟内比想象中更加宽敞,大厅正中是一道长柜,五名金丹修为、执事模样的修士正在忙碌。 两侧设有待客区,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 凤灼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那枚玉牌递了过去。 “劳驾,有事相询。” 其中一位执事接过玉牌,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似是拿不准主意,他又叫来其他四位执事。 五人把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甚至有位执事对着光端详了片刻,仍旧得不出答案。 “这令牌……” 最开始那位执事走上前来,“二位前辈稍等片刻,这令牌的样式我们几位瞧着眼生,得再请人来看看。” 说着,他朝后堂喊了一声,“李老,您来看看这个。” 凤灼和苍无涯便站在原地等着。 不多时,金丹执事口中的李老,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李老接过玉牌,同样细细端详了一阵,眉头也微微皱起。 但到底是得出了答案。 “这确实是散修盟的客卿令牌,只是年份着实不短了。” 李老抬眼看向凤灼和苍无涯,“敢问二位,这令牌从何而来?” 凤灼神色坦然:“家师所赐。师尊言道,他早年曾在散修盟担任客卿长老,当时刚入化神,在盟中号云先生。” 李老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玉牌,面上露出几分思索之色,却显然对“云先生”这个名号没什么印象。 “云先生……” 李老喃喃念了一遍,摇了摇头,“抱歉,二位道友。老夫在盟中待了百余年,却是没听过这个名号。”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但更多的表示,却也是没有的。 这并非凤灼想要看到的画面。 他要在散修盟借师尊的势,就该有人识得“云先生”,且最好还得是关系不错才是。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后堂走出,脚步不疾不徐。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隽,眉眼间带着几分疏淡的书卷气。 他身着玄色锦袍,衣角绣着流云暗纹,步履从容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跟在这中年男子身后半步的,正是方才凤灼和苍无涯在城门口见过的谢长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