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的黑色橡胶碎片向四周飞溅。
失去轮胎保护的金属轮毂砸在路面上,在高速摩擦下刮出一条长达数米的刺眼火花带。
驾驶员完全失去了对方向盘的控制。
冷鲜车庞大的车身发生了剧烈的偏转,带着巨大的惯性,斜刺里冲向了检查站的防御设施。
“轰!”
一声巨响。
冷鲜车一头撞在了距离集装箱不到十米的外围防撞水泥墙上。
车头剧烈凹陷变形,引擎盖直接翘起,白色的蒸汽伴随着黑色的机油瞬间喷涌而出。
车厢后方的制冷设备发出刺耳的短路声,大量的冷气从厢体接缝的破裂处倾泻出来,与外界的高温空气相遇,立刻化作大片浓密的白色雾气。
撞击的震动让菲斯克脚下的地面都抖动了一下。
外围的武装皮卡见目标已经停下,立刻减速。
几辆车直接横在公路上作为掩体,武装人员纷纷跳下车,一边开枪压制菲斯克,一边试图向冷鲜车靠近。
菲斯克猛地从钢板后探出半个身子,M4A1切换到三发点射模式。
三名试图靠近冷鲜车的武装分子胸口爆出血花,倒在公路上。剩下的立刻缩回皮卡后面盲目扫射。
菲斯克趁着对方火力停滞的瞬间,低姿跃出掩体,快步冲向正在冒着白雾的冷鲜车头。
驾驶室的两扇车门已经严重变形。
副驾驶那一侧的车窗玻璃全部碎裂。
座位上的阿富汗男人斜靠在仪表盘上。
他的胸口中了两发步枪子弹,其中一发打碎了肺叶。
大量的粉红色血泡正从他的气管里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残破的衣襟上。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焦距,胸膛的起伏微弱到了极点,显然没有任何抢救的价值。
主驾驶座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材瘦小的阿富汗男人跌跌撞撞地摔了出来。他的额头被撞破,鲜血糊住了半边脸颊,右手臂上有一道明显的擦伤。
巨大的撞击和死亡的威胁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剧烈颤抖,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把老旧的马卡洛夫手枪,枪口毫无章法地四处乱指,一会儿对准远处的武装分子,一会儿又转向靠近的菲斯克。
“别过来?!别过来?!滚开?!”
他完全处于应激状态,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菲斯克没有停下脚步。
两米的距离瞬间缩短。
菲斯克身体微侧,左手猛地向上一切。手掌外缘精准地击中男人持枪的右手腕关节。
“咔。”骨骼错位的脆响。
马卡洛夫手枪脱手飞出,砸在远处的沙地上。
男人的惨叫声刚在喉咙里成型,菲斯克的右手已经探出,直接掐住了他的后颈。
五根粗壮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收紧。
菲斯克手臂发力,向上猛提。
那个瘦小的阿富汗男人直接双脚离地。
他拼命挣扎,双腿在半空中胡乱乱踢,双手死死掰着菲斯克的手臂,但完全无法撼动那股恐怖的力量。
菲斯克单手提着他,转身大步走向集装箱。
身后远处的步枪子弹偶尔打在路面上,溅起一团团沙土。
走到集装箱门前,菲斯克抬腿踹开沉重的铁门,右手向前一甩。
阿富汗男人被扔了进去。
他在金属地板上滑出两米,重重地撞在行军床的铁架上。
菲斯克反手拉上铁门。
落锁。
经过厚重钢板加固的集装箱,在正午阳光的持续暴晒下,内部温度已经飙升到了极其可怕的程度。
闷热、不透风。
但这扇门关上之后,外面即使打火箭筒,也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击穿。
菲斯克转身,重新端起M4A1。
他半蹲在集装箱的钢板拐角处,右眼贴上全息瞄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