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窗口。
菲斯克从车底翻滚出来,爬起,冲了出去。
他没有朝RPG射手冲过去……那个方向有五把步枪等着他。
他冲向了右翼最近的那辆被他之前用水泥墩砸毁的皮卡残骸。皮卡的车门已经被撞变形,半挂在铰链上。
菲斯克一把将车门扯了下来。
一整块皮卡车门。
做了简约的防弹设计。
大约六十公斤的钢铁和玻璃。
他把车门举在身前当作盾牌,朝着左翼的六个人冲了过去。
步枪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7。62毫米的弹头打穿了车门外层的钢板,但被内层的钢板和中间的隔音材料减速后,已经失去了穿透力,只是在车门内侧鼓起了一个个小包。
菲斯克举着车门冲到了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
然后他把车门扔了出去。
六十公斤的金属板旋转着飞向人群。
两个人被车门的边缘直接横扫。
一个被切断了左臂……车门钢板的锐利边缘在高速旋转下和剃刀没有区别。
断臂飞出去两米远,手指还在痉挛性地握紧。
另一个被车门正面拍中,整个人被砸倒在地上,车门压在他身上,肋骨断了一大片。
菲斯克冲入了剩下四个人之间。
近身。
第一个人拿着弯刀砍过来。
菲斯克偏头躲过刀锋,左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右手扣住了他的后脑。
然后双手同时发力,方向相反。
手腕向左,后脑向右。
颈椎在极端的扭力下彻底崩溃,脊髓被拧断。
人还没倒下,菲斯克已经抬起右腿踹了出去。
军靴踹在第二个人的腹部。
那个人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在空中折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落地时腰椎的断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个人……就是那个RPG射手……正在手忙脚乱地往发射筒里塞第二发火箭弹。
菲斯克一步跨过去,右手直接插进了火箭筒的发射管里,连同里面还没完全装填到位的弹头一起抓住,猛地向上一提。
RPG射手被发射筒的背带勒住了肩膀,整个人被菲斯克用一只手连人带筒提了起来。
菲斯克左手抓住了射手的脸。
五根手指扣住了他的颧骨和下颌。
然后用力。
头骨在他掌心里像鸡蛋一样碎裂。
颅内的灰白色物质从指缝间挤出来,顺着菲斯克的前臂滴落在沙地上。
菲斯克松手,人和火箭筒一起摔在地上。
第四个人已经转身在跑了。
同时在跑的还有另外几个从不同方向围过来、但在目睹了刚才十几秒内发生的一切后彻底丧胆的武装分子。
菲斯克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
是他需要喘一口气。
腹部那三发嵌入肌肉的子弹正在被他的微生物自动修复系统缓慢地往外推。
每一毫米的移动都伴随着一阵钝痛。
后背被碎石砸中的几处淤伤正在皮下弥散,手掌上的烫伤还在微微冒烟。
但真正让他感到消耗的,是刚才对那个逃跑者使用的微生物攻击。
那种直接操控目标体内万亿级别微生物的行为,就像是用大脑同时下达数万亿条指令。
每一个细菌的分裂方向、增殖速度、突破屏障的路径……
他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太阳穴处的血管在突突跳动,像是有人在里面装了一个微型锻造锤。
右鼻孔里流出了一线温热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