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发现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碎石会变得更容易松动。
像是它们之间的结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地撬开了一条缝。
菲斯克开始利用这个。
左手挖掘碎石,右手按在前方的岩壁上。
集中注意力。
掌心发出酥麻感。
岩壁上的碎石松动。
左手抠出来。
扔到身后。
重复。
速度在加快。
从一分钟一块碎石,变成了一分钟三块。
从三块变成了五块。
他在向上挖。
一厘米一厘米地向上挖。
十厘米。
五十厘米。
一米。
两米。
三米。
手掌那种酥麻感持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每一次出现,碎石的松动范围就大一点。
从一块变成了两块。
从两块变成了一小片。
菲斯克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艾达·王跟在他的身后,帮他把挖出来的碎石往后面传递,扩大身后的空间。
两个人在黑暗中无声地配合着。
一个挖。
一个清。
时间在流逝。
空气越来越稀薄。
碎石的质地在变化……从机库的钢筋混凝土残骸,变成了天然的岩石碎块,再变成了松软的沙土和碎砾。
他们在接近地表。
十五米。
十八米。
二十米。
菲斯克的右手按在了头顶的一块岩石上。
菌丝渗入。
酥麻感爆发。
岩石松动了。
他把它扯了下来。
一股冰凉的空气从上方灌了进来。
新鲜的。
带着沙漠夜晚干燥,略带凉意的气息。
还有星光。
一小块。
从他挖开的洞口处,一小块星空露了出来。
菲斯克的手指扣住了洞口的边缘,用力一撑,把上半身从洞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