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
“不会让我死的那些。”
“嗯。”
“算数吗?”
菲斯克偏了偏头。
他的余光看到了艾达·王搁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指甲油,指尖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地画着圈。
“你觉得呢?”
艾达·王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觉得算!”
“当然算!”
然后她笑了。
声音闷闷的,从他的后颈传过来,像是一只猫在打呼噜。
他背着艾达·王,朝着旷野的边缘走去。
脚下是还带着余温的碎石和沙土,每一步都会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身后,他们爬出来的那个洞口像是大地上的一个黑色伤口,在星光下静静地敞着。
远处的沙漠边缘,一弯极细的月牙正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这片被毁灭的旷野上,给每一块碎石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喂。”
艾达·王又开口了。
“嗯?”
“你说威斯克跑了。”
“嗯。”
“他身上的真菌会杀死他吗?”
菲斯克走了两步。
“不一定。”
“他的再生能力比普通的T病毒感染体强多了。”
“如果他能在两个小时内找到足够的有机物补充消耗,他可能能活下来。”
“但就算活下来……”
菲斯克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也会很虚弱。”
“很长一段时间内。”
艾达·王“嗯”了一声。
菲斯克问道:“你说她会把贝蒂带出去吗?”
艾达·王冷哼了一声,说:“怎么,你还是对那位记者女士念念不忘?”
“如果,她要是已经被炸死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你先活着走出去再说吧!”
“大兵!”
两个人继续在星光下走着。
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在碎石和沙土上缓缓移动。
像是两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朝着远处某个看不见的终点。
一步一步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