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坐坐,别起来。”
麦克斯韦朝他摆了摆手,自己也在沙袋垛上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在菲斯克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像是两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老头。
“有事?”
“有个事让你去办一下。”
菲斯克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罂粟田。
弗兰克说情报还在确认,最快下周。
现在已经过了一周多了。
该动手了?
“要动手了?”
“什么动手?”
麦克斯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哦,你说那个田的事……还没呢,线人前天回话了,说守田的人数可能比之前估计的多,要重新评估。估计还得再等几天。”
“那是什么事?”
麦克斯韦从嘴里取下雪茄,用手指转了一圈。
“我老婆来了。”
“……什么?”
“我老婆。维多利亚。”
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她今天的飞机到喀布尔,下午三点落地。你去机场接一下,把她带回基地。”
菲斯克看着麦克斯韦。
“长官,你让我去喀布尔接你老婆?”
“嗯。”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手下最能打的。
“麦克斯韦理所当然地说,“从喀布尔到巴格拉姆的公路上,最近不太安全……你自己也知道,上个月出了三次袭击。维多利亚坐民航飞机过来,没有军方护送,我需要一个能确保她安全到达基地的人。”
他看着菲斯克。
“除了你,还有谁?”
菲斯克沉默了一秒。
没有质疑。
他正好想去一趟。
交货地点在巡逻路线上,但穆罕默德说矿道塌了需要修,药品的事情也可以顺路安排……从喀布尔回来的路上经过军需中转站,在那里“顺“一批多余的医疗物资,算在巡逻队的正常消耗里,不会引起注意。
“行。”
“几点出发?”
“现在。”
麦克斯韦从人字拖里抽出脚,在沙袋上磕了两下。
“从这里到喀布尔开车大概两个半小时,你现在出发刚好赶上三点的航班。”
他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给菲斯克。
菲斯克接过来。
照片是一张六寸的彩色打印照……画质不太好,像是从电脑屏幕上截图打印的。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站在一个高尔夫球场的草坪上。
皮肤很白。
照片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Polo衫和一条卡其色的短裙,右手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左手叉着腰,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
菲斯克当然见过她。
那一眼的印象很深……因为她站在一群军官太太中间,像是一只站在鸡群里的孔雀。
并非因为她最漂亮……军官太太里不乏漂亮的。
而是,因为她站在那里的方式……高贵。
那种站姿不是训练出来的。
是骨子里长出来的。
“认识吧?“麦克斯韦在旁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