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厨房门口的老板喊了一句。
达利语。
口音不太对,但用词很地道,像是学过但没有长期使用的那种半生不熟的流利。
“一份鸡肉饭。一杯绿茶。”
菲斯克的眼睛从她身上移回了自己桌上的第五只鸡。
他继续吃。
但他的微生物感知网没有收回来。
菲斯克啃完了第五只鸡的最后一条腿,把骨头扔在了桌上的骨头堆里。
朝老板比了个手势……再来一瓶。
可乐送来的时候,对面桌子上的女人的鸡肉饭也端上来了。
菲斯克用牙齿咬开了可乐瓶盖,灌了一大口,余光瞥了对面一眼。
正好和她的目光碰了一下。
她喝了一口茶。
放下了杯子。
菲斯克拎起了可乐,仰头灌完,把空瓶放在了桌上。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塑料椅子在他起身的时候“嘎吱”叫了一声,往后滑了十厘米。
两米二的身高在矮小的泥砖店面里再次充分展示了它的存在感,头顶的头发几乎蹭到了天花板上悬挂的那盏灯泡的灯线。
菲斯克朝门口走了两步。
“嘿。”
声音从背后传来。
口音是美国东海岸的,纽约或者新泽西一带的。
菲斯克的脚步停了。
“你脸上那个……电击伤?”
菲斯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女人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叉,右手的食指在茶杯的杯沿上画着圈,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是。”
“被闪电劈的?”
“差不多。”
女人的嘴角弯了一点。
“巴格拉姆的天气不怎么打雷吧。”
“那你可以理解为我运气不好。”
菲斯克转过了头,继续朝门口走。
女人没有再说话。
菲斯克走出了店门,靴底从泥土地面踩到了碎石路面,“嚓”的一声。
丙烷气灯的白光在他身后晃了两下。
菲斯克往基地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泥砖店面。
透过门口的气灯光,他能看到那个穿着深蓝色皮夹克的女人还坐在桌边,端着茶杯,姿态松弛得像是坐在纽约第五大道的咖啡馆里。
怪女人!
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正面响起。
“菲斯克?”
是弗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