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意识压制住了菌丝的扩张速度。
继续。
第十七代。
第十八代。
第三轮。
到第三轮的时候,菲斯克注意到了一个变化……食肉真菌的溶解酶出现了一个新的亚型。
这个亚型的底物识别位点和之前所有的亚型都不同,它的识别位点上有一段和X基因端粒结构高度互补的氨基酸序列。
菲斯克的意识在这个发现上停了两秒。
互补序列。
食肉真菌在三代迭代以后,自发进化出了一种能够识别X基因端粒结构的溶解酶。
这意味着!
菲斯克压下了心里的兴奋。
继续。
第四轮。
第五轮。
到第五轮的时候,变异的速率再次加速了。
菲斯克的意识在监测中发现,第五轮的T病毒在食肉真菌基因组中的整合位点偏离了前四轮的模式……新的整合位点靠近了菌丝细胞的生长调控基因区域。
这个位点很危险。
生长调控基因控制着菌丝的分裂速度和方向。如果T病毒在这个位点上插入了一个激活型突变……
菲斯克的意识立刻发送了抑制信号。
“停。减速。回到安全参数。”
食肉真菌的菌丝网络接收到了抑制信号。
菌丝的生长速度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菲斯克松了半口气。
第六轮。
这一轮的迭代只花了三分钟。
变异的方向回到了溶解酶的进化路径上,远离了生长调控区域。
菲斯克的意识持续监测着每一个新产生的突变位点,像一个交通警察站在十字路口指挥车流……这条路可以走,那条路封了,这个突变可以保留,那个突变必须清除。
第七轮。
第八轮。
到第九轮的时候,食肉真菌的菌丝网络已经从最初的三十立方厘米膨胀到了六十立方厘米,从右手的皮下组织扩展到了右前臂的中段。
菌丝的直径增大到了二十微米,外膜上的纤毛突起变得更长更密了,新型溶解酶的产量稳定在了一个较高的水平。
菲斯克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的能量……食肉真菌的每一次迭代都需要消耗蛋白质和脂肪储备来提供原材料和能量,如此多轮的迭代下来,他的皮下脂肪层已经薄了一圈,腹部的脂肪从原来的大约一厘米厚减少到了六七毫米。
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第十轮完成了。
菲斯克决定再推四轮。
很快!
第十四轮。
菲斯克的意识在第十四轮的变异数据中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生长调控基因区域又出现了一个新的T病毒整合位点。
这次的整合位点比第五轮那次更靠近核心调控序列。
菲斯克立刻发送抑制信号。
“停。清除这个整合位点。恢复原始序列。”
食肉真菌的菌丝网络接收到了信号。
但这次!
没有减速。
菌丝的生长速度在受到抑制信号后反而加快了。
菲斯克的意识瞬间绷紧了。
“停!”
他的意识以最大的“音量”发送了第二次抑制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