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卡扣“咔”地弹开了。
“不是想要关掉,是已经关掉了。”
第四个卡扣“咔”地弹开了,四个卡扣全部弹开以后,装置在斯塔克胸口的凹槽里松动了,菲斯克的右手在装置的边缘上握住了,手指在金属的边缘上扣紧了。
“哈哈。那你下一次什么时候要开启的时候告诉我,我去买股票。”
“没问题。”
菲斯克的右手朝上拉了一下,装置从斯塔克胸口的凹槽里被拔出来了,装置的底部连着一根粗电缆,电缆从凹槽的深处延伸出来,菲斯克的左手在电缆的接口处捏住了,手指在接口上转了一下,“咔”的一声电缆从装置底部脱离了。
斯塔克的身体在手术台上猛地弓起来了,脊椎从台面上弹起了十厘米,嘴巴张得很大,牙齿咬紧了,“嘶!”的吸气声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两只手在手术台的边缘上抓紧了,指节发白,脸上的血色在三秒钟内褪去了一半,额头上的汗珠从毛孔里冒出来了。
菲斯克的左手从工具架上拿起了一支预装好的注射器,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他的右手在斯塔克的脖子上按了一下找到了颈静脉的位置,左手的注射器针头在颈静脉上扎了进去,拇指在注射器的推杆上按了一下,透明的液体从针头朝血管里注射进去了。
吗啡。
斯塔克的身体在吗啡注射进去三秒钟以后开始松弛了,弓起的脊椎慢慢地落回了台面上,咬紧的牙齿松开了,张大的嘴巴合上了,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平缓。
菲斯克的右手从透明塑料盒子里拿出了新的装置,新装置的中心发出的淡蓝色光芒比旧的更亮,金属外壳的表面更光滑,边缘的做工更精细。
他的左手把电缆的接口对准了新装置底部的插槽,“咔”的一声电缆接入了,然后右手把新装置朝斯塔克胸口的凹槽里按了下去,装置在凹槽里“咔咔咔咔”四声,四个卡扣依次扣上了。
斯塔克的身体在新装置接入的瞬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他的两只手从手术台的边缘上松开了,放在了身体两侧,眼睛朝天花板看着,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帮个忙,找个垃圾桶把那个扔了。我这个人比较喜新厌旧。当然对朋友不是这样。”
菲斯克的右手把旧装置在手掌里颠了两下,金属的重量在手掌里沉甸甸的,装置中心的光芒已经熄灭了,只剩下暗淡的金属外壳。
他没有说话,右手把旧装置揣进了长裤的口袋里。
“你找我来,恐怕不只是单单的为了帮你换个电池吧。”
斯塔克的身体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了,两只脚从台面上垂下来了,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他的右手在空气中打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在地下室里回荡着。
地下室远端的地板裂开了,两块金属板朝两侧滑开了,一个圆形的升降平台从地板下面升起来了,升降平台上面站着一套战甲,红色和金色的金属外壳在白色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胸口的圆形反应堆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面罩的眼缝里透出两道白色的光线。
菲斯克的眼睛朝那套战甲看过去,嘴角抽了一下。
“就是这玩意儿,刚刚差点把我撞死。”
斯塔克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骄傲的表情,那种骄傲和他在楼上派对时的嬉皮笑脸完全不同,是一种发自内心,对自己作品的自豪,他的身体从手术台上跳下来了,脚在地板上“咚”了一声,身体朝战甲的方向走过去了,右手在战甲的肩甲上拍了一下,金属在手掌下“咚”了一声。
“马克一号。比在山洞里造的那个东西强多了,更结实,更灵活,当然还有许多缺点需要改进,不过也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单兵武器了。”
“单兵武器。”
菲斯克重复了一句。
斯塔克的嘴唇抿了一下,右手从战甲的肩甲上移开了,在空气中挥了一下。
“抱歉,我说错了。不是武器,是护甲。”
菲斯克的身体朝战甲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抬起来了,拳头在战甲的胸甲上轻轻地砸了两下,“咚咚”两声,金属在拳头下面震动着,声音很沉闷,很厚实。
“我可以试试它的坚韧程度吗?”
“你可能穿不上。”
“我没打算穿上。”
菲斯克的右脚朝后退了半步,重心朝后移了,右手的拳头在身体侧面收回来了,肱二头肌在T恤的袖口下面鼓起来了,前臂的肌肉在皮肤下面绷紧了,然后右拳朝前砸出去了,拳头在战甲的腹甲上“砰”地一声炸开了,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着,金属的震动从腹甲朝四周扩散着。
战甲的腹甲表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从拳头的着力点朝四周辐射着,像是蜘蛛网一样扩散到了腰甲和胸甲的边缘,战甲身后的支架发出了“咔嚓”的断裂声,支架的金属杆从中间弯折了,战甲的身体在支架断裂以后朝后倾斜了十度。
斯塔克怪叫了一声,他的身体朝后跳了一步,右手在空气中挥了一下,地下室远端的墙壁上亮起了一块虚拟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组数据,数据的最上方用红色的大字写着“IMPACTFORCE:15。3TONS”。
“你他妈还是人类吗?”
菲斯克的右手在身体侧面晃了两下,手指张开又合上,拳头的指节上没有任何红肿或者擦伤的痕迹。
“还蛮结实的。什么时候帮我弄一个。”
“你还需要吗?”
菲斯克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身体转过来朝斯塔克的方向看过去,眼睛在斯塔克的脸上停了一秒钟。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斯塔克的嘴唇合上了,笑容从脸上消失了,他的右手在后脑勺上摸了一下,手指在头发里抓了两下,眼睛朝地板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来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
“我可以相信你吗?菲斯克。”
菲斯克的身体转过去了,军靴朝楼梯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你别说了。”
斯塔克的右手在菲斯克的手臂上拽了一下,手指扣住了菲斯克T恤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