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放毒的那个人也未必能拿到东西。放毒只是为了搅局,让所有人都陷入混乱,然后趁乱摸鱼。问题是,安布雷拉的人也知道有人在搅局,所以他们在加速。
现在城市开始乱了,他们会更快。”
“所以,我们的时间窗口在缩小。”
“从我们进城的那一刻就在缩小。”
越野车在侧街的尽头停了下来,菲斯克的右脚踩下了刹车,车身在惯性中朝前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引擎的低频震动在车厢里持续着。
他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了。
“不过也无所谓。
乱一点好。
水越浑,鱼越好摸。”
-----------------
浣熊市中心区,一家四星级酒店的顶层,走廊的地毯是深红色的,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瑞文的手指在1207号房的门板上敲了三下,“咚咚咚”的节奏很均匀,指关节碰着木质门板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两秒钟。
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站着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雪茄的烟雾从嘴角朝上飘着,在他脸前面绕了一圈然后散开了。
他的脸上长满了胡子,络腮胡从鬓角一直延伸到了下巴,胡茬的颜色是深棕色的,浓密得像是一层毛皮。
头发朝两侧翘着,发梢的角度朝上支棱着,像是两根从头顶长出来的角,又像是一把被风吹歪了的扫帚。
身高不到一米八,但是肩膀的宽度和身高完全不成比例,肩膀撑满了门框的三分之二,前臂的肌肉在卷起的格子衬衫袖口下面鼓着,青筋在皮肤表面上凸起着。
他的眼睛朝门外的女人看了一眼,瞳孔收缩了一下,嘴里的雪茄从左边换到了右边,下颌的肌肉在皮肤下面绷了一下,整个人的姿态从靠在门框上变成了站直了,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垂在了身体侧面。
“瑞文?”
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是女声,低沉而平稳。
男人的身体朝侧面让了一步,门框的空间露了出来,门后面的房间里站着一个白色短发的女人,皮肤是深棕色的,眼睛是浅蓝色的,两种颜色在她的脸上形成了一种很强烈的对比。
瑞文的身体从门框里走了进去,她现在的外表是一个棕色长发的白人女性,穿着黑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在膝盖上方晃着。
她走进房间的时候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红色石英眼镜的年轻男人,眼镜的镜片是深红色的,把他的眼睛完全遮住了。
沙发的另一端坐着一个红色长发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咖啡的热气在她的脸前面飘着。
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巨大的男人,身高超过两米,肩膀的宽度几乎和窗户一样宽,手臂交叉在胸前,皮肤在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光泽。
瑞文的脚步朝白色短发的女人走了过去,两步,三步,然后她的两只手臂张开了,环在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下巴搁在了那个女人的肩窝里,抱了两秒钟,然后松开了。
“奥萝洛。”
“好久不见。”
风暴女的手在瑞文的后背上拍了两下,手掌在风衣的面料上“啪啪”地响了两声,然后两个人分开了。
瑞文的身体转了过来,面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她的视线从沙发上的红色眼镜男人身上扫到了红发女人身上,又从红发女人身上扫到了窗边的巨人身上,最后扫到了还站在门口叼着雪茄的男人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怪物小队?”
沙发上戴红色眼镜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他朝瑞文的方向走了一步,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了,像是要握手又像是要指着什么。
“你是魔形女。”
瑞文的头朝右侧歪了一下,她的视线从那副红色眼镜的镜片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皮肤变了,从白色变成了深蓝色,蓝色的鳞片从脖子朝脸部蔓延着,棕色的长发缩短了变成了红色,身高拔高了两厘米,肩膀变宽了,下巴的线条变锐利了,一副红色的石英眼镜从脸部的皮肤里“长”了出来,覆盖在了眼睛上。
两秒钟之内,房间里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镭射眼。
“查尔斯为什么没有来?”
瑞文的声音从镭射眼的嘴唇里说出来了,音色和镭射眼本人一模一样,连嘴唇动的幅度都完全复制了。
然后蓝色的鳞片从脸部朝下退去了,她恢复了之前棕色长发白人女性的外表。
沙发上的镭射眼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下颌的肌肉在皮肤下面绷了一下。
风暴女的右手在瑞文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手指在风衣的面料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查尔斯走不开。他时时刻刻都在被监控着,离开学院太久会引起注意。脑波强化器的使用记录、他的行程、通讯,全部都在被追踪。”
瑞文的嘴唇合着,下巴朝下沉了一点。
“安娜在哪里?”
风暴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着的急切。
瑞文的头朝左右摇了一下,幅度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