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战争。”
“没错。就是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你还只有骨头爪子。”
瑞文的身体靠在了无形的屏障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姿态松散得像是靠在了一面真实的墙壁上。
“你这个从二战时候存活下来的老怪物,你经历的生物改造实验,要比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看到的还要多。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表达你的意见了。因为你的意见一文不值。”
金刚狼的身体朝前走了一步,军靴在瓷砖地面上“咚”地踩了一下,爪刃在身体两侧举着,刃尖朝前对准了瑞文的方向。
“你什么意思?”
“你对这里的厌恶,只不过是因为这里让你想起了你被改造的那些画面而已。”
金刚狼的下颌咬紧了,两侧的咬肌在皮肤下面鼓了起来,六根爪刃在空气中停了三秒钟,然后慢慢地收回了指缝里。
瑞文的身体从屏障上直了起来,右手朝前伸了出去,掌心按在了无形的屏障上,手指张开着,蓝色的手掌在屏障的表面上用力推了,屏障在她的手掌下弯曲着、裂纹扩散着、然后碎了,无形的碎片朝两侧散开,瑞文的身体从碎裂的屏障中间走了过去。
“另外,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安娜已经离开了浣熊市。
这一点你们可以问他。”
她的身体没有回头,蓝色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越来越小。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金刚狼的身体上。
金刚狼的头朝下点了一下。
“她说的没错……我在那个大个子身上闻到了小淘气的味道,这整个设施里面也再也没有她的气味。她确实已经离开了。”
镭射眼的手指在石英眼镜的边缘上摸了一下,嘴唇抿着。
“那我们也该走了?”
“不。”风暴女的声音从镭射眼的身后传过来,白色的头发在她转身的时候朝肩膀上甩了一下。
“我们来的目的已经变了。
安娜安全了,但是这个地方还在。
这里的病毒,这里的实验,这里的一切,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迟早会有人把这些东西带出去。”
“她说得对。”
琴的右手从空气中收了回来,额头上的青筋平复了。
“我们应该把这里彻底毁掉
所有的样本,所有的数据,所有的设备,一个都不留……”
钢力士的右拳在左掌里“砰”地砸了一下,金属化的皮肤在拳头表面闪了一下又退去了。
“我赞成。”
金刚狼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两只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脚掌在地面上朝瑞文消失的方向迈了一步。
“那还等什么呢,伙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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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穿着凉鞋在瓷砖地面上朝菲斯克的方向快走几步,脱离里昂后与菲斯克并排站着。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要拿走那些技术。”
菲斯克脚步停了,魁梧的身体朝吉尔的方向转了过来,朝下俯视着这个短发女人,嘴角弯着。
“三角洲退役出来的人好奇心都那么重吗?”
艾达·王也停了,红色旗袍的下摆在急停的惯性下朝前飘了一下贴回了大腿上,她的身体朝后转了过来,两只手交叉在胸前。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聊天吗?”
菲斯克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又落了回去,身体朝前方的墙壁转了过去,右手抬了起来,五根手指攥成拳头,念力波纹在拳锋上聚集着,空气在拳头前方扭曲了。
墙壁裂开了。
菲斯克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去,墙壁就从中间朝两侧裂开了,裂口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了天花板,裂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被刀切过的,混凝土的断面光滑如镜,切割面上甚至能看到混凝土内部钢筋的横截面,钢筋的断面也是光滑的,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菲斯克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
他的躯体挡在了身后所有人的前面,两只手臂朝两侧张开,赤裸的胸口和腹部正对着墙壁碎块飞来的方向。
混凝土碎块拍在了他的身上弹开了落在了地面上,但是碎块之间夹杂着别的东西,看不见的东西,从墙壁裂开的方向朝这边切了过来。
无形的念力刃从菲斯克的左肩切入了,从锁骨的位置朝下斜切了十五厘米深,皮肤和肌肉在刃的路径上分离了,切口的边缘整齐得像是手术刀的杰作,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从切口里露了出来。
第二道刃从右侧肋骨的位置横切了过去,切开了三根肋骨之间的肌肉层,深度达到了骨膜。
第三道从腹部正中朝下切了一道二十厘米的口子,腹肌的纤维在切口里朝两侧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