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黛西夫人提过。”
乔治的嘴唇又抿了一下,头朝厨房里的史黛西夫人偏了一下又偏了回来。
他的鼻子在空气中吸了一下,厨房里弥漫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和水龙头冲水的潮气,还有红酒的果香。
桌面上有三个用过的餐盘位置留下的痕迹(餐垫的位置),酒瓶已经开了,两个酒杯在菲斯克旁边的台面上。
“这么晚了还在?”
“刚吃完饭。正准备走。”菲斯克的身体从中岛台的边缘上直了起来,右手把酒杯放在了台面上,左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史黛西夫人的惠灵顿牛排做得太好了,多聊了一会儿。”
“格温呢?”
“在楼上写作业。”史黛西夫人的声音从水槽方向传来,她正用右手在水槽里冲洗最后一个盘子。
乔治的身体在餐厅里站着没有动,两只手在身侧垂着,手指在裤缝上又蹭了一下。
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嘴唇在合上的时候抿得很紧,腮帮子的肌肉在牙齿咬合的动作中鼓了一下。
“那菲斯克先生慢走。”
“谢谢。改天再来拜访。”
格温的身体站在二楼楼梯口的栏杆后面,两只手搭在栏杆上,头从栏杆的空隙之间朝下看着一楼的客厅,手指在栏杆的木头上攥着。
她的脸上的红色已经退了大半,呼吸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百褶裙平整地垂在大腿中段。
乔治从餐厅朝厨房的方向走去,站在了水槽旁边史黛西夫人的右侧。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朋友了?”
“什么意思?”
“一个穿篮球衣的男人。在我的厨房里。晚上八点多。你觉得这正常吗?”
“他是医院的合作方。吃个饭而已。格温也在。”
“格温在楼上。”
“她刚上去写作业。之前一直在餐桌上一起吃的。”史黛西夫人用右手将最后一个盘子放进碗架,关掉水龙头,然后从水槽里抽出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海伦。”
“什么?”
“我不想吵架。但是你以后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能不能不请朋友来家里吃饭?还是能不能不在你把房子卖了之后还维持一点正常的社交?”
菲斯克的身体走到了宾利旁边,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车灯闪了两下。
他的左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身体弯着钻了进去,坐在了驾驶座上,车门从里面被拉上了。
身后的房子里,隔着关上的正门和前院的距离,争吵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
两个人的声音交替着,一个低沉一个尖锐,内容已经听不清了,但那种频率和节奏与刚才厨房里的声音截然不同,却同样清晰。
菲斯克的右手把车钥匙插进了启动孔里拧了一下,发动机启动了。
他的身体靠在驾驶座的皮革上,右手搭在方向盘的十二点钟位置上,左手从身侧伸到了篮球短裤的裤裆位置上调整了一下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然后左手回到了方向盘上。
宾利从史黛西家门前的车位里倒了出来,车头朝街道的方向转了过去,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碾过去,车身从这条安静的住宅街上朝主路的方向驶去了。
后视镜里,史黛西家的正门关着,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一楼客厅的灯也亮着。争吵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
手机从副驾驶座上被拿了起来,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贝蒂的名字出现在通话记录的最上面。他的拇指按了下去,手机切到了车载蓝牙。
响了一声。
“你终于出来了?我在报社等了快两个小时了。你不是说半小时?”
“抱歉。饭局拖久了。十五分钟到。咖啡还要吗?”
“当然要。蓝山。冰的。你欠我两杯了。”
请假一天!
头晕乎乎的,请假一天,明天双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