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皮肤从焦黑色已经恢复到了大面积的正常肤色,只有躯干上还残留着几片暗红色的疤痕组织。
头顶的两只角还是灰白色的,没有变化。
菲斯克的手指从她的前臂上松开了,身体从蹲着的姿势里站了起来。
扎坦娜的头朝摩根的方向低了一下,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
“有意思,你这个东西真能让一个快死的人活过来?”
“能。
但是她现在欠我一条命了。”
投影屏幕上,红色标记点继续朝西北方向移动着,直升机的实时影像里那个大体型的热源还抱着两个小热源,飞行高度从一千米朝一千五百米爬升着。
斯塔克的身体从工作台旁边走回了投影屏幕前面,右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窗口里显示着马克七战甲的组装进度:百分之七十三。
“还有四分钟。”
纳迪亚的身体从菲斯克身边走到了投影屏幕前面。
法蒂玛站在菲斯克的右侧,两只手垂在身侧,菲莉西亚靠在左侧墙壁的兰博基尼旁边,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头朝地板上躺着的摩根看了一下又移开了。
地板上,摩根的身体从松弛的状态里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在金属地板上弯了弯,嘴唇张开了合上了又张开了,嘴巴里发出了一个很轻音节,像是在试着说话但是新长出来的舌头还没有完全恢复功能。
扎坦娜的右脚在摩根的肩膀旁边的地板上踩了一下,高跟短靴的鞋尖朝摩根的脸的方向对着。
“别急着动。
你的雇主把你扔了,你现在是个人类。想活下去的话,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摩根的嘴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从嘴巴里出来的音节比上一次清晰了一点,沙哑的,断断续续的,但是能听出来是一个词。
“……fuckyou!”
菲斯克的右手从摩根的前臂上移开了,手指朝下伸去,扣在了摩根的脖子上,五根手指在她的颈部两侧和喉结的位置上收紧了,把她的身体从地板上朝上提了起来。
摩根的体重在失去恶魔因子以后大概只剩下五十公斤左右,在菲斯克的臂力下像是提一只猫一样轻松,她的双脚从地板上离了地,脚尖在空中朝下垂着,两只手从身侧抬了起来抓着菲斯克扣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的手腕,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抓着但是完全掰不动。
“我问你答。
不听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再割一次。”
摩根的嘴巴在被掐着脖子的状态下张着,新长出来的舌头从嘴唇之间露了一截,呼吸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嘶嘶的气流声。
她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手腕上抓着,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划着但是划不破菌膜。
“你的血管还能再承受七八次复苏。
我有信心让你在七八次里说出实话。”
菲斯克的手指在她的脖子上又收紧了一点,摩根的脸从正常肤色朝暗红色变着,嘴巴张得更大了,舌头从嘴唇之间伸了出来,新生的舌尖在空气中颤着。
她的两只脚在空中蹬了两下,膝盖朝上弯了又伸直了,身体在被提着的姿势里挣扎了大约三秒钟。
扎坦娜的身体站在旁边没有动,两只手插在燕尾服外套的口袋里,头朝摩根的方向偏着看了两秒钟,然后头转向了菲斯克。
“你捏着脖子,她说不了话。”
菲斯克微微松了一下手。
摩根喘着粗气说道。
“他们……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菲斯克没有说话。
手指在摩根的脖子上维持着收紧的力度,摩根的脸从暗红色朝紫色的方向变着。
“好……好……我说……”
菲斯克的手指再次松了一点,松到了她能呼吸但是不能挣脱的程度。
摩根的嘴巴大口地吸了两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新长出来的舌头在嘴巴里舔了一下嘴唇,唾液从嘴角朝下巴上流了一条线。
“你只有十个小时。”
“什么意思?”
“从得手那一刻开始,真名印记就已经被印上去了。”
摩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每一个字都带着气音。
“你们之前是不是窥视过那里?
那个杂碎……害怕迟则生变……剥夺了我的真名,准备赐予那个女孩。
在对方得手的第一时间,真名就应该已经印上去了。
如果十个小时之内不把她救回来……她就会成为那个杂种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