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地下二层的仪式厅有一道封印门。
只有半恶魔的血才能打开。”
所有人的头朝摩根的方向偏了过去。
摩根的嘴角朝一侧歪了,歪出来的弧度带着一股菲斯克在她脸上从来没见过的自嘲。
“所以你们带上我,还真带对了。
我虽然不是半恶魔了,但是我的血里还残留着恶魔因子的痕迹。应该够开那道门。
应该。”
“应该?”
“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毕竟我的真名被撕掉了,血液里的浓度肯定下降了。
但是那道门的识别阈值不高,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让所有十二个半恶魔都能开。
我原来排第五第六,浓度在中间偏上。
就算下降了,应该还在阈值以上。”
纳迪亚的右手从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松开了,身体靠回了自己的座椅上,头朝天花板的方向仰了一下。
“百分之七十…………赌一把呗。”
摩根身体在座椅上朝后靠了一点,毛毯从肩膀上滑了一截,灰白色的角在机舱顶部的LED灯带下面投着两道短短的影子。
“我觉得你们现在是找死。
不如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菲斯克的身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了摩根面前,右手朝下伸去,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左腮上,四根手指扣在她的右腮和下颌骨的位置上,手指的力度将她靠在椅背上的脸朝上掰起,她的脖子在被掰起的角度里绷成一条线,下巴的骨头在他手指的压力下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咯吱。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拴在飞机外面跟着飞。
反正只要你的血就够了。
不是吗?”
摩根的嘴巴在被捏着下巴的状态下张不开,嘴唇被挤成了一个扁平的形状,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闷哼,两只手从毛毯里伸出来抓着菲斯克手腕但是掰不动。
菲斯克的手指从她的下巴上松开了,松开的动作带着一个朝右侧甩的力度,摩根的头在被甩开的惯性下朝右侧偏了,后脑勺撞在了座椅的侧面靠垫上弹了一下。
菲斯克的身体转了方向,面对着机舱里的其他人。
“纳迪亚和法蒂玛不用说。
但是其他人,我要说一声谢谢。
不管你们因为什么理由选择来帮我。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未来有一天,只要有人需要帮忙,即使是上帝站在对面,我也会带头冲锋。”
斯塔克的右手从座椅扶手上抬了起来朝空中摆了一下,手掌朝外推着。
“太肉麻了,别搞得跟遗言似的。”
扎坦娜的右手里那张塔罗牌在手指之间翻了一个面,正面朝上,牌面上画着一座塔。
“帮完这次,你欠我的可就更多了。”
菲莉西亚的右手从皮夹克口袋里抽出来朝上举着,手掌张开着,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一下,像是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
“能不能把我债务给抹了?”
菲斯克的头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最多一亿。”
“你可真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