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地板。
什么都没有。
一楼商铺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热源。没有武器。没有人。只有墙壁表面那些正常存在的霉菌和灰尘。
“贾维斯,他转头了。”
斯塔克的声音从距离克拉克东北方向大概六十米远的某个位置上传出来。
但克拉克听到声音朝那个方向扫过去的时候,那个位置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布满正常微生物菌落的墙壁。
“第四发预热完毕。”
韦恩的声音。
方向是克拉克正西方大概四十米。
第四根金属柱体从正西方射过来。
克拉克这一次看到了它飞行的轨迹……银白色的柱体在夜空中拉出一道极短的白色尾迹,尾迹是柱体表面的高温把空气中的水蒸气瞬间汽化又瞬间冷凝形成的。
他的双手朝前伸出去试图把柱体接住。
他接住了。
两只手掌夹住柱体的中段,金属在他掌心里朝内凹陷了大概两厘米然后停住。
柱体携带的全部动能在他的双臂里被吸收殆尽。
他的双脚在柏油路面上朝后滑了大概三十厘米,鞋底在路面上刮出两道焦黑的摩擦痕。
“接住了。”斯塔克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这次是克拉克的正上方大概二十米。
“接住了就好。”菲斯克的声音。
“……什么?”克拉克的双手还夹着那根金属柱体。
金属柱体的表面温度在他接住之后的两秒钟内从三百摄氏度朝上飙升到了八百度。
柱体的前端钝角锥形部分从内部朝外裂开四瓣,每一瓣的内侧镶嵌着一块被蓝白色电弧覆盖的高密度电容。
四块电容在同一瞬间朝外释放全部储能。
蓝白色的电弧从柱体前端朝克拉克的胸口方向汇聚成一道单点集中的脉冲。
脉冲撞在他胸口正中央那块胸骨上。
没有烧伤。
没有穿透。
但冲击波从胸骨朝他全身的骨骼传导过去,每一段骨骼在脉冲通过的瞬间都产生了一种介于麻木和痉挛之间的短暂失控。
他的双手在痉挛中松开了金属柱体。
柱体从他手中掉下去砸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下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
克拉克的身体朝后仰去。
他的飞行平衡系统在脉冲的干扰下失稳了……两只脚在空中朝下蹬了一下,试图找到地面,但身体已经从路面抬升了将近五米。
第五根柱体从他正后方射来。
他来不及转身。
柱体撞在他的后腰第三腰椎的位置上。
整个人被朝前弹射出去。
这一次飞行的距离更远……大概一百二十米。
他的身体从马路中央那个四米宽的坑洞位置朝东北方向飞出去,飞过了两个街区,撞穿了第七大道和第九街交叉口那栋十二层商业写字楼的一楼大厅正面玻璃幕墙。
玻璃幕墙从他身体撞入的位置朝四周炸成了十万片以上的碎片。
碎片在夜间路灯的照射下像一场突然被按下播放键的水晶暴雨朝马路上倾泻。
他的身体穿过一楼大厅的整段开放空间……穿过前台的大理石柜台把它从中间撞成两半、穿过等候区的四排沙发把每一张沙发都从地面的膨胀螺栓上连根拔起、穿过那面被韦恩集团租用来展示企业标志的八米高花岗岩装饰墙……花岗岩从他身体穿过的位置朝四周炸出一个直径两米五的洞。
他的身体在穿过花岗岩墙之后终于减速到零。
他的后背撞在一楼大厅最内侧那根直径一米二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上。
承重柱从他背部接触的位置朝内凹了大概八厘米但没有断裂。
整栋十二层的写字楼在那一瞬间从地基开始朝上传导了一次极短促的震颤,十二层所有楼层的顶灯同时闪了一下。
克拉克的身体从承重柱上朝前滑落。
他的膝盖先着地。
然后双手撑在地面上。